第500章 还有谁? 很废很小白
子独享之礼。”
“尚父虽位极人臣、尊贵无匹,然终究为人臣。”
“臣下受封,当行臣子之礼。”
“唯天子御极践祚,方行柴祭告庙、大赦改元之大典。”
“此乃国家祀典礼制,断不可僭越分毫。”
其辞虽恭,然其意昭然若揭。
尚父再尊,亦不过一介藩臣。
刘守光面皮骤然铁青。
一双三角眼暴睁,眸光如刃死死剜向王瞳。
“臣子?”
其人自正座上霍然而起。
“孤既为尚父,孰堪当皇帝?”
王瞳额间冷汗涔涔。
“尚父息怒,此……”
“孤且问你!”
刘守光暴喝如雷。
“现今天下分崩离析,强者称帝,弱者称王!”
“孤坐拥燕蓟二千里形胜,带甲十万,东扼榆关,北抗契丹,南平河朔,西瞰并汾!”
其人一步一步走下阶陛,行至王瞳身前,居高临下俯瞰这洛阳来使。
“如此霸业,难道不足以南面称孤、帝制一方么!”
王瞳双膝一软,几欲瘫倒。
唇吻翕动,竟是半字难吐。
临行之际,敬翔曾面授机宜,言刘守光性情桀骜狂悖,行事每多任性使气,嘱其至幽州务必谨言慎行。
然其万未料及,对方竟于大庭广众宣扬“称帝”二字。
此非暗语试探,乃是明火执仗之僭逆。
堂下藩镇僚属皆面面相觑,或面如死灰,或垂首噤声,亦有如李小喜等佞臣,眼底反透出狂热之芒。
“左右!”
刘守光厉声喝令。
帐外牙兵汹涌而入。
“将王瞳及梁廷使团一干人等,尽数褫去衣冠,下入大狱!”
王瞳面无人色。
“尚父!尚父三思!”
“下官乃朝廷命使,两军交锋尚且不斩来使,况乎——”
“聒噪!”
刘守光大袖一挥。
“狗屁朝廷!朱友珪那弑父篡权之乱臣贼子,亦配窃据神器、妄称天子?”
“伪梁之朝,孤绝不奉诏!”
众牙兵蜂拥而上,将王瞳一行反剪双臂押解出堂。
王瞳挣脱不得,竟被生生拖出节堂,哀呼之声渐行渐远。
堂内寂然无声。
刘守光负手傲立,面皮绷紧,胸臆起伏不定。
移时,其深吸长气,睥睨两厢僚属。
“孤主意已决。”
语声骤沉,却较之方才雷霆之怒更显森寒。
“称帝。”
此二字砸落之际,满堂文武宛若被扼住咽喉。
竟无一人敢吐半字。
刘守光静候数息。
依其本意,僭号之言既出,堂下自当有臣僚率先劝进,若李小喜等逢迎之徒,历来最善揣摩上意,此刻正该抢先出班歌功颂德。
孰料,便是李小喜亦噤若寒蝉。
李小喜本欲进言,唇吻微张。
“大王英明”四字已至唇边。然其目角余光瞥及满堂文武之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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