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还有谁? 很废很小白
其声出奇冷硬。
“庭中设斧锧。”
堂下众僚骇然变色。
斧锧者,斩戮重刑之具。
锧乃铁砧,斧乃大柯,二物齐备,便是极刑之兆。
于节堂庭中陈设此等凶器,欲意何为,满堂文武孰能不知。
牙将轰然领命。
少顷,两名力士舁一方重铁锧自偏厢步出,另有一卒肩扛阔刃大斧,轰然掷于庭心。
铁锧砸地,发出一记闷响,震得阶下青砖隐隐生颤。
刘守光折返堂上,环顾僚属。
凶光逐一自众人面上碾过。
“斧锧已陈于庭。”
语声微沉,却如丧钟般敲击众人心头。
“敢有异议者——必死!”
寒蝉死寂。
满堂噤若寒蝉,无人敢吐半字,无人敢动分毫。
遑论仰首直视其锋芒。
齐涧垂首缩颈,双掌死死绞住襕衫大袖。
李小喜更将头颅深埋,恨不能遁地而走。
唯有一人。
孙鹤依旧傲立堂心,绝无退避之意。
脊骨如松。
“大王。”
刘守光凶芒爆射。
“你尚有遗言?”
“臣适才所言,字字泣血。”
孙鹤语声微颤,然气节不坠。
“大王若必欲一意孤行,臣乞请大王——”
“擒下。”
刘守光下颌微抬。
两名如狼似虎之牙兵扑上,左右死死钳住孙鹤双臂,将其生生拖拽出堂。
孙鹤双履于阶上拖出两道深痕。
其人未作徒劳挣扎,唯奋力扭转头颅,冲堂上嘶声怒吼。
“大王!不出百日——”
其声凄厉如夜枭。
“四方讨逆之兵必至!”
刘守光面容扭曲若厉鬼。
“掩其口!”
一悍卒解下腰间汗巾,粗暴塞入孙鹤口内。
孙鹤嘶吼戛然而止,化作含混沉闷之呜咽。
旋即被强押至铁锧前,死死踣按于地。
刘守光阔步跨出节堂,傲立阶陛之上,居高临下俯瞰庭中孙鹤。
“脔之。”
其人寒声吐出二字。
浑若呼喝庖厨宰杀一豚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