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兵变? 很废很小白
设极简,正中摆实木军务长案,案上铺完整湘西、洞庭水陆舆图,图上朱笔标注龙阳城关、山林隘口、粮道渡口点位,两侧分列校尉坐席,墙角立戈矛军械,氛围沉郁压抑。
康博一身玄色鳞甲未解,指尖捏着一纸薄如蝉翼的驿传字条,指节微微收紧泛白,眉眼沉冷,面色凝重至极。身侧幕僚庞观俯身立于案边,身子微微前倾,紧盯舆图水岸线路,眉心紧锁,连日舒展不开,帐内只剩炭火噼啪轻响,气氛凝滞到极致。
方才西岸水路驿骑加急送来巴陵传令,短短两行文字,彻底搅乱前线军心根基。
传令所言直白干脆:宁国军节度中军船队、后备辎重兵马,行至洞庭中段原地驻泊,不再西进。节帅刘靖临时折返巴陵郡城,处理腹地要务,伐朗战事暂缓,静待后续指令。
仅此一句,再无半句细说,无战事排布、无后续调度、无权责嘱托,来去仓促,语焉不详。
“不合理,处处都不合理。”
良久,庞观率先开口,刻意压低嗓音,气息压得极轻,生怕帐外值守亲卫听闻,字字斟酌,满是疑虑,“节帅筹谋伐朗半年之久,先是调运粮草,再新编狼军专攻山地伏战,调配巴陵全部门户水师,征集沿江民船运力,调动赣湘两地仓廪粮草,万事齐备,才水陆并举伐朗。如今前锋抵龙阳、雷彦恭弃滩诱敌、战局步入关键节点,忽然半途折返巴陵,太过蹊跷。”
康博抬眸,目光落向舆图巴陵方位,心底思绪翻涌,全然认同庞观判断。
他与庞观,皆是最早追随刘靖起家的嫡系旧部。早年间刘靖不过是丹徒镇小小监镇,辖地不过一方小镇,兵马不足千人,二人便伴其左右,随刘靖南下袭歙县、取江西、收岳州,六七年征战相伴,最是熟知刘靖心性脾性。
刘靖用兵虽喜奇,然生性稳慎,谋定而后动,但凡兴兵大战,必定首尾兼顾,从不会临时意气用事,更不会半途抛下四万水陆大军,孤身折返后方。
更何况眼下战局特殊,朗州雷彦恭刻意让出水岸门户,布下山林合围、断粮耗敌的死局,两军对峙本就暗流汹涌,前线军心本就紧绷,主帅临阵折返,最容易滋生流言、瓦解士气。
依照刘靖行事章法,就算巴陵突发士族叛乱、邻藩袭城等天大急事,必定提前遣多路信使,细分排布前线军务,划定临时主事之人,安抚全军将士,绝不会仅凭一纸短句,仓促抽身,断联前线。
“节帅行事,素来三思后行,绝不会如此鲁莽。”康博语声低沉,语气笃定,推翻突发公务的说辞,“所谓回城处理要务,只是对外搪塞军中的说辞罢了。”
晚风穿帐缝隙灌入,吹动案边烛火摇曳,光影忽明忽暗,映得二人神色愈发沉肃。乱世藩镇,人心叵测,越是语焉不详的主帅异动,越是藏着滔天祸事。
庞观喉结微动,下意识环视帐外,确认值守亲卫远离帐门,彻底压低音量,气息近乎耳语,目光晦暗,一字一顿开口,只说了半截字句:“此事会不会是……”
话音戛然而止,余下二字悬在唇边,无人点破,可帐内二人心知肚明。
帐内一瞬死寂,烛火抖跳,寒意骤生。
除却巴陵城内突发兵变,内部将校夺权、嫡系派系作乱,挟持节度刘靖,截断水陆传令,篡改出行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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