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90章 红白喜事  贝阿朵的烟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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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笑洇得模模糊糊——又像是在哭。

她提着花篮,轻轻蹦跳着,不断向外抛洒花篮中的红色花瓣,红色的花瓣散落,在雾气中飘飞。

大红的轿身,红的艳丽红的刺眼。轿帘上画着龙凤呈祥,用金粉描的边。轿杆吱呀吱呀地响,像是里头有什么在动,压得轿子一晃一晃的。轿帘缝里透出一角红裙,裙摆底下露出一对脚尖——那是一双绣花鞋,大红的缎面,鞋尖上那朵牡丹是用金线盘出来的。

轿子里传出笑声,嘤嘤的,细细的,像是被捂住了嘴,从指缝里漏出来的。

一截纸幡,高高地挑着,从雾气的另一头出来。

那纸条被雾打湿了,垂下来,一缕一缕的,像是有人披头散发地吊在半空。

雾气飘摇,接着从雾气中缓缓浮现出的,是一口黑棺。那黑漆刷得厚,刷得亮,亮得能照见人影。

8名抬棺人穿着白色麻衣,腰里系着白色腰带,它们不抬头,头都低着,用白色的布遮住脸,只露出下撇的嘴——那是在哭。

走在棺材最前头的少年一身白衣,脸白的好像是在脸上扑了一层白面儿,白的发亮。但眼睛却是红的,红彤彤的,好像点上的两团朱砂。朱砂兴许是研的太湿,所以顺着眼眶往下流。流到嘴角,然后往嘴角两边沁透扩散,让原本下撇的嘴角,看起来有点上扬的味道——像是哭脸,又像是笑脸

他提着一个竹篮,正不断往外抛洒着纸钱。撒出的纸钱不落地,和雾气一起,旋儿往上飘,满天的纸钱,稀稀落落,飘飘洒洒。

黑色棺材里发出声音。

咚,咚,咚。

一下,一下,隔得匀匀的,像是有人在里头敲棺材盖。刺啦——刺啦——敲击声骤变,这次是指甲挠的声音,从这一头挠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又挠回来。

红色的轿帘被掀起一角——不是被风,而是里头那只手掀的。一只不算纤细,但却指骨分明的手,搭在轿子的窗口,指甲涂着蔻丹,红得像刚从血里捞出来,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滴在地上,散开了,像一朵一朵的红梅。

棺材盖嘎吱一声,移开一道缝。缝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一只手从缝里伸出来。青灰青灰,指甲老长老长的,跟枯藤似的。指甲上缠着红绳,红绳那头系着一枚铜铃,铃铛在半空晃啊晃啊,发出“玲玲,玲玲”的脆响。

红白两支队伍在孟家老宅门前相遇,一身白的少年和一身红的女童,一个迈着沉重的步伐,一个跳着轻盈的身段,双双推开孟家老宅的大门。

青灰色的雾气滚入院子,院子里半人高的蒿草沙沙作响。

不知道什么时候,红白两只队伍,变成了一支队伍。

那黑色的棺材,插入了红色轿中,结合成上轿下棺的奇怪形状。抬棺的白和抬轿的红依次排列,向老宅厅堂挺进。

厅堂中的灰尘扬起,造型诡异的轿棺停在客厅中央,正对着台桌上的灵位牌。

红衣女童小手轻挥,红烛自行飞起,插入烛台。女童轻打响指,烛火点起,照亮早已荒废的房屋。

白面小哥从怀里掏出东西,开始在院内摆放桌椅板凳,白色的桌椅白色的板凳落地,又在上添置白色的碗筷白色的杯盏。

“duang!”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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