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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粉丝数：0。目前流量点数：0。

娱乐至上直播平台会定时评判所有机器人的‘流量’点数，若流量点数长时间挂低挂零，会触发直播平台的‘回收’处罚。严重者，可能会‘整体’被‘工厂’进行‘回收’处理。”

一连串的电子合成女声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两小时后在此处集合！”因为到处都是摄像头，吴蒙不敢多说什么。四组人各自选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前进。

密密麻麻的机器人聚集在路旁两侧的人行道上。他们对着摄像头里看不见的‘观众‘卖力表演。

这些机器人造型迥异，大多都配置着廉价的聚合塑料外壳，粗糙的好像是胡乱拼凑起来的身体。他们肩部，腿部的关节处线路裸露，靠近了还能听到散热装置嗡嗡的响动和电流滋滋的响声，他们走路的姿势一卡一卡的，像个提线木偶。

“家人们点点关注！今天目标是冲到五百粉！”

“鸽鸽介介们，点个关注再走吧！”

“来我给大家整个活儿，诶感谢大哥的玫瑰花——忽略，走！”

一只没有双手的人形机器人跪在道路的十字路口上，边念着吉祥话边磕头。每磕一下，头顶的led屏就刷新一个数字。

“恭喜发财”“碰”“1047”

“财源广进”“碰”“1048”

“不知道说什么了我还是给你们磕一个吧”“碰”“1049……”

他身边的虚拟投射影像显示着观看人数和弹幕。观看人数以极慢的速度增加，弹幕也是稀稀拉拉地飘过：

【手都被‘回收’了吗？好可怜，给他刷个小心心吧】

【666】

【磕到2000我立马关注】

另一个有着人类女性面容建模的机器人正在边唱边跳。她的舞姿非常难看，笨拙不堪，因为身体的机器零件都是过于粗糙，不论是转圈还是动作都是十分僵硬，滑稽的像个小丑。歌声也一样糟糕，跑调不说，还带着滋滋的电流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扬声器坏了。

但她却唱得很大声：“我要飞得更高——更高——高！”

高音处破音了，飘过的虚拟弹幕反而多了几条：

【哈哈哈哈破音了】

【真实，关注了】

【加油！】

她注意到这些留言，唱跳的更用力了。

斑斓的霓虹灯照在他们身上，像舞台灯光，把他们照的五颜六色的。

再往前走，一个残破的机器人靠着灯柱坐着，他手脚全无，耷拉着脑袋，眼睛部分只剩下两个黑窟窿——他身上的观看人数显示为零，一条弹幕都没有。霓虹灯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时而粉时而紫，连续变换间，连他身体原本是什么颜色都看不出来。

路过的机器人偶尔看他一眼，或是加快步伐离去，或是更加卖力的表演。

不一会儿，一辆写着“回收小组”反重力飞艇落下，四周的机器人们有的退避避让，有的趁机高呼“来老铁们今天我们是抄上了，看看这就是没有流量的下场！家人们可别让我也沦落到这个下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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