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与血肉焦糊的混合气味。

炮兵团团长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点了点头。

“报告弹药消耗。”

后勤官飞快地翻动账本，嘴角微微抽搐：“本次炮击共消耗高爆弹12000枚、燃烧弹8000枚、子母弹6000枚……总计约占携带弹药总量的二十分之一。”

团长挑了挑眉：“才二十分之一？我还以为至少打掉十分之一的。”

后勤官压低声音：“说实话……有些炮弹存放太久，引信都锈住了，哑火率比预估的高。”

团长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正好！哑火的就当给诡兽留点‘惊喜礼物’，万一它们没死透，踩上去还能再炸一波！”

这一次林逸带来的炮弹储备，几乎动用了祖尔帝国军火库近三分之一的库存。

以往哈德罗根本舍不得使用这么多的炮火，除非某一个战区出现了防线崩溃的漏洞才会下令调集这么多的物资运送到前线去。

但这一次林逸从几大贵族家族中替哈罗德搜出来了祖尔帝国几年的税收，别说林逸只想要三分之一的库存，哪怕林逸想全部拿走哈罗德也无所谓。

反正帝国有钱了，只要军工厂火力全开，这些炮弹生产出来用不了多久。

更关键的是，这批炮弹中不少都是积压了十余年的老古董。

就连哈罗德自己都不确定，某些存放过久的炮弹是否还能正常使用。

为了给新生产的炮弹腾地方就直接让林逸全部带过来了，正好借助这一次平叛震慑一下不安分的诡兽部落。

几只浑身焦黑的诡兽跌跌撞撞地穿过荒野，甲壳上还粘着未熄灭的火星。

它们的复眼中仍倒映着炮火覆盖时的地狱景象，八条腿跑得几乎要冒烟。

“快！再快些！”领头的诡兽声音嘶哑，它的两根触须已经被烧得只剩半截，“必须在人类追上来前穿过边境线！”

一只瘸腿的年轻诡兽喘着粗气，颤抖地问：“长、长老会相信我们吗？说人类用‘天火’洗地……”

“不信也得信！”另一只诡兽举起被冲击波震裂的前肢，“难道这是我们自己啃的？！”

“它们逃进裂谷了。”侦察兵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拿出通讯器向着指挥部请示。

“需要继续追击吗？”

“不必。让它们把事情传开更好。”

林逸抬起头时，伯纳尔正用小刀削着苹果：“你猜它们会怎么形容这场炮击？”

“我赌五个金币，保证比参谋部写的战报精彩十倍。”

伯纳德闻言轻笑，却没有加入赌局。

他太了解这些诡兽了——以它们简单的思维，绝对会把这场饱和式炮击描绘成天神降下的灭世之罚。

而这样的恐惧，正是他们最想要的战果。

虽然刚刚分出了一部分的炮弹去轰击诡兽大军，但大部分的火炮此刻仍然朝着灰岩城攻击。

地表之上，灰岩城已不复存在。

高耸的城墙、坚固的塔楼、密集的建筑群——曾经的一切，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炮火一遍又一遍地犁过这片土地，将整座城市彻底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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