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随后，以史为镜之中的画面如同破碎的镜子般重归混沌，岁月长河的冲刷之声戛然而止。

过去与现在的短暂交互也至此强行中断，一切归于平静。

徐平峰呆愣在原地，那身华贵的官服此刻早已被冷汗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茫然。

他颤抖着伸出了手掌触碰眉心，却没发现任何伤痕，甚至连一点红印都没有。

神魂内视己身，肉身没有任何创伤，神魂记忆也没有任何被干涉、蛊惑的痕迹。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只是来自一尊伟大存在的随手降下的警告，或者是————一种特殊的馈赠？

混乱的思绪在徐平峰脑海中交织，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去形容此刻的心情。片刻之后，他只能缓缓低下头，声音颤抖地低声呢喃道：「真是一尊————仁慈的伟大存在！」

而在徐平峰身边，曹茂也从青铜古镜映照出的身影回过神来。

虽然不过是短短几秒钟，但对于洞悉己身的曹茂来说，却仿佛经历了一场重生，他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身形挺拔如松，不再如之前那般畏首畏尾，他的气质也发生了由内而外的质变，变得自信沉稳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目光掠过那重新恢复正常大小悬浮在半空的以史为镜，曹茂眼底闪过一丝渴望，但随后又很快收敛。

因为他清楚，眼前这面青铜古镜是北极驱邪院的根基至宝之一。即便是徐平峰这样的执法真官，也只能在进行重要任务期间短暂执掌，根本不可能据为己有。

心中暗自感叹一声，突然间曹茂感觉到肩上一沉。

徐平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那只宽大而有力的右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他感到一阵生疼。

此刻的徐平峰满身狼狈，发髻微乱，眼神狂热，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属于北极驱邪院正八品领兵执法真官的那份傲气与从容。

他双目直勾勾地盯着曹茂，仿佛要从他的眼睛里挖出什么秘密，声音沙哑而急切地质问道：「野史俱乐部的首席————究竟是谁？」

曹茂被徐平峰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看得心里一阵发毛，本能地想要拒绝回答。

他已经清楚了徐平峰的想法，对方显然是被那位首席大人的伟力所折服，想要探知其真名。

但他更清楚那位首席大人是何等崇高与神秘，若是贸然暴露首席大人的名号，或许会引来某种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触怒那位存在。

然而肩膀上的手掌愈发沉重，仿佛随时都能捏碎他的骨骼。那直勾勾的眼睛之中，眼神也愈发凶戾与执着，仿佛如果不得到答案决不罢休。

沉吟半晌之后，曹茂看着徐平峰那近乎哀求的眼神，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你可以称呼祂为————阴天子！」

徐平峰收回了以史为镜，神情恍惚地从黑山战场离去。

这里只剩下一些零星的阴兵鬼卒在游荡，根本不值得他这位位高权重的执法真官出手清理。

回去的路上，徐平峰脑海中一直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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