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零六章 讯问(四)  须弥普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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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距就不远,此时顾延章往前跨了两下,更是离得极近,因要留心他说话,有意盯着,只见李程韦口齿之间仍有血渍,尤其齿根、牙龈处,更是明显。

顾延章并不做声,只虚指点了点李大田,问李程韦道:“他在你府上十余年,从前你与他可有恩怨,他为何要斩你右耳?”

李程韦叹了一口气,道:“小人实在并无半点察觉,若是早知原因,又岂会遭得这一番罪?不过今日刑部几位官人审案之时,我却听得家中管事说起,这李大田自去年秋天,便在外头多有烂赌,眼下已是欠下许多赌债,在外更是认得许多不三不四之人,想是为了偿债,受了旁人的指使,铤而走险,便来斩我右耳。”

说到此处,他面上已是带了几分唏嘘,对着顾延章道:“顾副使不同旁人,自是知道小人一路被人诬陷,从来有一句话叫做墙倒众人推,早间我家中管事进来相探,也说了一桩事——多年前,小人从前在祥符县中状告过一个掌柜,唤作陈四渠,因他挪盗我铺子里银、货,去查账的人要他补上,他不但不肯,反而出言威胁,我其时虽说才接手生意不久,却也知道这样的人只会挑事,因他为我爹娘管事多年,在祥符县商行中颇有根基,只凭着我一人之力,动他不得。”

“不过虽说动他不得,这国朝自有刑律,小人一纸诉状,将他告上了衙门。”

“小人占了一个理字,无论人证、物证俱,祥符县衙便依律把那陈四渠关押入监,只那姓陈的从前便在绿林中混迹,交际甚广,又在祥符县多年,便走通了关系,叫当地老人作保,将他接了出狱。”

“小人本想要将那一场官司打到底,只不知道为何,那陈四渠出得牢狱之时已是昏『迷』,没几日人便没了。”

“都说穷寇莫追,做人莫做绝,他人既是已经不在,小人便让人去撤了状纸,只要他家把当日挪用的银钱还了,便算了了——其实话是如此说,直到得今日,也从没见得还了几个钱。”

“谁料得今日管事的来同我说,陈家儿孙告了那当日给陈四渠看病的大夫,又诬陷乃是小人收买好汉去杀了那陈四渠。”

李程韦苦笑一下,道:“因此案同小人有关,家中管事听得外头传言纷纷,说是祥符县中已是把海捕文书挂来了京城,便急急来报。”

“依我所想,小人从前行商,得罪的同行不计其数,他们只怕我姓李的不倒,没法分我李家这块肥肉,偏偏我从来坦坦『荡』『荡』,不行错路,不走歪道,只往正大光明之处行,是以一时半会,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便是眼下身在牢狱,却也一般是为人诬陷,一旦案子查得水落石出,自然能还我清白。”

“一旦小人出得牢狱,他们又哪里占得到便宜?我李家家资何止百万之巨,这样一笔大财,足另许多贪心恶『性』之辈铤而走险,想是他们收买了那李大田——海捕文书已是挂了出来,明明白白的,不是说那行凶者耳朵上有伤吗?他们索『性』让那李大田把小人右耳割了,烧得干净,将来再做些证据,便能把这杀人之罪,推到小人头上。”

他洋洋洒洒数百言,从陈四渠的案子说起,又坦言自己而今情况,再以财而论,推断出旁人诬陷的理由。条理清晰,娓娓道来不说,还在不着痕迹地为自己辩驳,莫说不知道其人底细的,便是有些早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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