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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囚徒冠冕

南方,米兰宫廷内廷,威托特公爵房。

当营廷首相推开房的橡木门时,伦巴第公爵正用镶满鸽血石的已首划开火漆。月光透过哥德式拱券落在羊皮纸上,将「索伦堡沦陷」的字样映得惨白~

青铜灯台突然倾倒,融化的蜡油在波斯地毯上烫出焦痕一一这位以铁腕著称的统治者竟在后退时撞翻了整个烛架。

「一天?」伦巴第公爵的咆哮震得铁艺烛台嗡嗡作响,匕首尖深深扎进胡桃木桌。「我们的敌人用云梯爬了二十年都没摸到索伦堡的箭垛!现在他们竟然告诉我,那个杂种一天就轰开了三重城门?」

宫廷首相的黑貂皮披风拂过满地碎瓷,他弯腰拾起被公爵摔碎的拜占庭酒杯,指尖抹过鎏金碎片上的葡萄酒残渍,「准确说是半个白天加一整个夜晚一一从第一发石弹击中北城墙箭塔,到特耳曼家族的旗帜坠入护城河。」

威托特公爵突然抓住首相的翡翠圣带,鎏金护甲卡进丝绸纹路,「为什么我让你召集的援军昨日夜间才出发?若是他们早一日赶到索伦堡,也许还能保住那座要塞」他的瞳孔倒映着窗外米兰大教堂的尖顶,那里正传来晚祷钟声。

宫廷首相忙了片刻,他从未见过伦巴第公爵如这般粗鲁地对待过自己。如果伦巴第公爵将索伦堡失陷的罪名套在自己头上,这显然不合理,

宫廷首相喘息了几声,随即解释道:「公爵大人,您也知道,能凑出那两千名勉强还能喘几口气的老弱病残,已经是我们目前的的极限了。即便他们到了索伦堡,也~」宫宫廷首相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低下了头颅。

威托特公爵的胸腔在一次又一次的呼吸中上下起伏,脸色早已气得通红。当教堂的钟声消失在耳畔时,他缓缓松开双手,撑在桌面上,不停地敲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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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指节在桌面上敲出渐弱的节奏,如同困兽收敛利爪。他的目光扫过墙壁上泛黄的军事地图,

勃良第侯国的驾尾花飞鹰纹章正压在伦巴第红狮的咽喉处。

宫廷首相上前一步,将琥珀鼻烟壶推过桌面,镂空银盖上刻着索伦堡的剖面图,「但比起追究责任,现在更重要的是让勃良第人的马蹄在索伦堡多停留三个月。」

月光偏移了三英寸,当伦巴第公爵咬开鼻烟壶暗格时,一张微型地图在丝绒衬垫上展开。宫廷首相的银戒指划过标注红叉的山谷,「热那亚人愿意借道,只要我们能保住他们在普罗旺斯的盐场。」

「你要我把绞索亲自套上我的脖子吗?」威托特公爵突然冷笑,鎏金护甲捏碎了两粒香锭,」等勃良第人和普罗旺斯人会师后,米兰就会变成教皇餐桌上的烤乳猪!」

「所以我们需要特别的祭品。」宫廷首相的指尖停在标注地牢的符号上,「当复仇的毒蛇咬住猎物,它的毒牙会暂时卡在血肉里一一这正是剥皮取胆的好时机。」

不一会儿,房外的卫兵听见了水晶墨水瓶爆裂的声响~

当伦巴第公爵带着满手靛蓝墨渍推开铁门时,他的猩红披风已重新挺括如战旗,「马上召集所有还能喘气的贵族,我要让他们看看叛徒的下场!」

铅灰色的云层压着米兰宫廷的鎏金尖顶,三只寒鸦掠过圣劳伦佐钟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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