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其实是一条好路子，毕竟真正的当家人又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门跑商。

小亏、甚至是略赚点，换来的，却是自己这个地方乡巴佬能搭上许多达官贵人的关系，自己在其他方面难道就不能赚钱了？

官场上没有关系寸步难行，商场上尤甚。

杨慎对张九龄竖起一根手指。

“本王这样做，有两层意思。”

“一，赚钱的事，本来就不可靠，谁都必定会想分一手，朝廷的铺面最大，但到头来赚的最少，这是常有的事；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能想着细水长流。”

“其二，贪赃枉法的人固然是杀不尽绝，但他们都有家产，而且会比寻常人更多，如果要敛财，抄家其实是个好路子。”

漕运规模大，能长时间保持畅通，在相当程度上缓解了古代常有的恶意囤积物资行为，杨慎有兵权，又能及时从其他地方大量征调钱粮等必需品，目前施行盐铁官营的只有江淮两地。

就算真有全唐商贾联合起来囤积物资的事，杨慎不仅不怕，甚至会很高兴，然后把这些送财童子全抄了。

“那若是那些商贾不贪赃枉法，真的一心一意跑盐商经营，那朝廷还怎么抄家？”

“你傻啊。”

杨慎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副手。

“如果商贾们奉公守法，朝廷为什么要抄他们的家？”

张九龄：“那若是当地官府恶意敲诈商贾，甚至是故意找借口抄他们的家，导致人人自危，这却又作何解？”

“所有盐商都得来京城办理手续和认购盐牒，他们难道不会说话？当地官府如果恶意敲诈，其他盐商人人自危，他们不主动把事情捅到我面前让我帮忙，难道会乖乖回家挨宰？”

江南的生产力在这过程中未必有太大的提升，但杨慎已经布置好了后续的政令，等盐铁革新政令彻底落实，从明年开始，各种减税文书都会不停地下发。

被军队碾压过一遍的地方基本上都不会想迎来第二次，至少保证接下来的十年内，江淮平民的生活压力会更低，大部分人都能吃饱饭，当地官府的治理会更好。

张九龄看着面前的文书，忍不住学着用力捻揉眉心。

明明江淮输出钱粮的数目比以往更加庞大，甚至是几倍几倍的增多，所以百姓的负担，怎么可能更轻？

“朝廷以往摊派各种赋税，基本上都是找理由从下面收钱，下面的官府和豪强便顺势找理由盘剥百姓，朝廷要十文钱，他们就敢要五十文一百文钱，上交十文钱之后，再拿十文钱去各处打点，剩下那些钱便全是自己的。”

杨慎弄死的，就是这批上下抽成的，江淮境内现在有大量的官员缺口，自己这边恰好可以提拔起一批想做官的人拖时间，等再过三两年，长安和洛阳国子监的那些新学生，一个个都可以出师去地方上实习。

其实很多时候完全没必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培养新式官员，因为想做官的人一直很多，大部分人都会主动顺应风向，作奸犯科还是公忠体国，都只是在和光同尘。

杨慎调教大唐的过程，其实已经结束了，哪怕他只是简单做个手势，底下一群人都会乖巧的不用询问也能自个换姿势，在这种氛围之下，朝廷的治理、百姓的生活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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