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信息量，记录多少个地方的事情……”陆安生如此思索着：“这家伙，确实手眼通天”

黄天养说着，开始介绍起了自己的资历：“各位能游历四方，跨越千年，我知道你们见识广博，眼界颇高，就算我知晓了列位的特殊之处，你们也未必会太对我另眼相看。

不过无所谓，生意只是生意，我只拿利益说话。”

黄天养如此说着，缓缓的走下了自己身下的金蟾：“鄙人一开始，也只不过是关外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黄鼠狼，甚至因为族群驱赶，难以在野外生存，只能在城镇之中混口饭吃。

不过那只是当初。

混迹于城隅之间，我很快就发觉，在人间，关外那些个大仙儿所索取的什么小凤凰，小黄条，黄粱细水儿之类的玩意儿，若是用黄白之物，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搞到。

正因如此，我走上了与关外野仙截然不同的道路。我开始替人走货，山中挖宝。

用赚来的黄白之物施舍，我很快就给自己积攒了比大多数的关外野仙更加稳妥的香火信仰。后来，我有了实力，就结成了堂口，慢慢的做起了稍微大点儿的生意，比如在关外与关内跑货，慢慢的开始招揽更强的兄弟，渐渐有了如今的势力。”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脚下，又仿佛意指整个秦岭：“直到现如今，这秦岭，便是鄙人的库房、工坊，也是通往四海九州诸多生意的一条重要商路。”

陆安生估摸着，秦岭当中应该不会还有比他更强的妖王了，外界的谣传有误，黄天养这个家伙并非不是这里最强的存在，只是懒得去争。

就算他自己实力不够，就他这强大无比的眼界和能把手伸到关外的势力，他根本想不出有什么妖物能跟他争。

他讲的轻描淡写，可是给穷人施舍金银换来的大量信仰，能打破山海关限制在两边跑货的能力，就这么两点，他的真实实力，早就已经暴露无遗。

黄天养自然也没打算遮掩这一点，他表示：“说句嚣张点的，这里看起来有什么百洞妖王，千湖水君，实际上无非都是替他看大门儿的。

就连那些所谓的排名座次，都是我给他们安排的。所以城头变换大王旗，第一都换了好几届了，我才永远是里嶙第二。不显眼，不招摇。

而虽然我有这样的势力，鄙人所求，也无非是财源广进，和气生财。与各方嘛，能交易就交易，能合作就合作，打打杀杀，实在是……有伤财运，也不够体面。”

话锋一转，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露出无奈和忧虑，目光扫过那尊沉默的邪神残像：

“可麻烦的事儿就在这儿。我这小生意做得好好的，和四海九州哪个道上的兄弟，也都还算关系好。甚至包括龙庭里面的那位。

可自打那太白山里的鬼东西冒出来，我这生意可就难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