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嘶哑的吼声，却突然从城头响起。

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形销骨立的身影，被推搡着押上了城墙垛口。众人定睛看去，正是被苏无忌抓了多日的辽族睿亲王——拓跋衮！

他被五花大绑，身上伤痕累累，脸上满是绝望与惊恐。可当他看到城下那片熟悉的旌旗，看到那面巨大的狼旗，看到狼旗下那道魁梧的身影时，他眼中突然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大哥！！！”

拓跋衮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城下嘶声大喊：

“大哥救我！救我啊！！！”

“我是你亲弟弟！拓跋衮！你不能不管我！！！”

“你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和苏王爷谈判，救救我啊！我在这鬼地方生不如死啊！”

“大哥……！！！”

那声音凄厉刺耳，穿透了战鼓声，穿透了风声，传入每一个辽军士卒的耳中。

辽军阵中一阵骚动。许多士卒不由自主地望向中军那面狼旗，望向狼旗下那个面色铁青的男人。

拓跋熊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

他看到了城头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那是他的弟弟，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小时候一起骑马射箭，一起围猎练兵，一起喝烈酒抢女人。

虽然这些年因大玉儿之事生了嫌隙，但终究还是他的亲弟弟，让他有些心疼和不忍，很想救他弟弟回来。

但他知道，大战在即，他不能妇人之仁！

吴三桂在担架上偏过头，看着拓跋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

那眼神，拓跋熊懂。

你我的选择，从来都一样。

拓跋熊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缓缓举起右手。

身边的传令兵不明所以，以为是要暂停进攻。可下一刻，拓跋熊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道：“拿弓来。”

亲兵愣住了，颤抖着递上一张铁胎弓。

拓跋熊接弓，搭箭，弓开如满月。

箭头，直指城头那道披头散发的身影。

城头上，拓跋衮看到了那支对准自己的箭。他先是一愣，随即拼命挣扎，嘶声惨叫：

“大哥！你疯了？！我是你亲弟弟！！”

“大哥！！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啊……！！！”

对此，拓跋熊眼含热泪道：“拓跋衮！记住，我拓跋家，没有孬种！弟弟，别怪我！”

“拓跋熊！！我操你祖宗……！！！”拓跋衮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对此，拓跋熊松开了弓弦。

“嗖……！”

狼牙箭化作一道乌光，跨越数十丈的距离，精准无比地没入拓跋衮的胸膛！

拓跋衮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那支箭，看着箭杆上熟悉的辽族标记。然后，他缓缓抬头，看向城下那个持弓而立的男人。

他的嘴唇微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可涌出的不是话语，而是大口大口的黑血。

他的身体晃了晃，如同一截朽木，从城头栽落。

“砰！”

沉闷的落地声，在城下溅起一片尘土。

辽族睿亲王，第一舔狗，拓跋衮，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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