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猜此物定然是蛇 虎斑咪
耳倾听,同时伸手轻轻拉了拉前方老猎人衣角。
“尿水的话憋著,你最近火气旺,尿骚,味太大了。”
“不是想尿水,”少年悄声道:“是那边瘴气里面,刚才好像有东西动了一下,不像风吹的,是横著滑过去的。”
张老头闻言,立刻停下了脚步。
手上灯盏四下一挥,昏黄的光便如扇面般扫开,在周围画出一个清晰的圆弧。
灯光所及之处,瘴气嘶嘶退散,露出下方潮湿的泥土和嶙峋的山石。
但黑暗之外还是黑暗,瘴气之外还是瘴气,除此之外只有山间的晚风在轻声呜咽。
“你什么都没看见。”张老头转过身,从腰间一个小皮囊里沾了一点暗红色的硃砂,不容分说地在少年汗湿的额头上快速画了一个简单的王字。
“山君会保护你,记住了,你什么都没看见。”
张老头恶狠狠地盯著少年,灯盏举在身前,跳动的火光將他面上照的半是阴影,半是昏黄。
“即便看见了,也是没有看见,知不知道?”
“知、知道了。”少年被缩了缩脖子。
虽然不懂其中深意,但张叔当了半辈子猎人,在山里闯过无数鬼门关,又看著自己长到现在这么大,他不会害自己。
少年这样想著,心里稍安,却又因那“没看见”的东西而愈发毛骨悚然。
“山里没人,但是听人话的东西不少,有些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进了山,不该说的话一句也不能说,知不知道!”
他嘴上说得轻鬆,整个人却也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每走一段距离,他就要停下脚步,侧头倾听片刻,並用目光仔细確认一下周边的地势、岩石和树木的轮廓,仿佛要將每一处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江隱看的有趣,便悄然捲动一丝云雾,悄悄蔓延到少年郎身后,开始对著他的后颈和耳根,轻柔却持续地吹送冰凉的湿气。
灯盏只能排斥山中那有形的桃花瘴气,却对他唤来的、无形无质又蕴含灵韵的水雾没有什么抵抗力。
少年郎没走出去几步路,便感觉一股阴凉的湿气缠绕上身,初时只是颈后微凉,很快便透入衣內,惹得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细密的冷汗瞬间便从毛孔里渗出来。
再向前走,胸口便像是压了块石头,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双腿也像灌了铅,变得气喘吁吁。
“张叔。”
张老头闻声回头,就见少年郎脸色发白,满头冷汗津津,几缕湿发贴在额前,正双手拄著膝盖,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山石旁剧烈喘息,胸脯起伏不定。
“別说话!”少年郎嘴唇翕动,还未开口,张老头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是不是又看见什么了?”
少年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中乱颤,瞳孔因恐惧而放大,他的目光越过了张老头的肩膀,死死盯著后方那片被灯盏光芒边缘模糊掉的浓雾深处,眼神发直,不知道在看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格外冰凉、湿润且带著河底淤泥般腥气的冷风,无声无息地,缓缓抚上了张老头的后脖颈。
张老头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凉了半截。
他极其缓慢地、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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