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72章 他的命一半是我的一半是国家的  风里掌灯见惊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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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领,偶尔在梦中不安地抽噎一下。

赵秀芬没有告诉孩子爸爸怎么了。

她只低声说,爸爸在抓坏人,抓完就回来。

孩子迷迷糊糊地问,什么时候抓完?

她看着那盏红灯,轻声说:“快了。”

她也不知道这个“快了”,究竟是多少个日夜轮回。

墙上的挂钟,秒针不疾不徐地走着,嗒、嗒、嗒……每一声都精准地敲打在走廊里每一颗紧绷的心弦上。

……

正午 12:30。

手术室内,无影灯的光线亮得近乎冷酷,将一切阴影驱逐殆尽,只剩下金属器械的冷光和生命的脆弱底色。

李向南站在主刀位,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余下一双眼睛。

此刻,这双眼里没有任何属于个人的情绪,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的水面下是汹涌却被绝对控制的暗流。

手术台上,甘前进的头部被头架牢牢固定,左侧颞区已剃发备皮,碘伏消毒过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深棕色,被绿色的无菌洞巾严密覆盖,仅留出巴掌大小的手术窗。

无菌单下,他的身体轮廓隐约起伏。

左臂上,两根透明的管路蜿蜒而出,一根暗红,连接着动脉端,将他的血液引出;一根淡黄,连接着静脉端,将净化后的血液送回,最终汇入那台发出低沉嗡鸣的血液净化隔离机。

这台机器,此刻是他生命河流的“人工支流”。

“血液隔离机组,报告参数。”李向南的声音穿透手术室的寂静,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血流量52毫升/分,动脉压-110 hg,静脉压+80 hg,枸橼酸输注速率180毫升/小时。体外循环管路通畅,无凝块迹象。”王德发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他紧盯着管路的颜色和机器屏幕,不敢有丝毫松懈。

“血清离子钙浓度110 ol/l。”麻醉科主任高兴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目光紧锁着连接微量泵的监测仪,“处于正常低限,持续葡萄糖酸钙补充中。”

“颅内压?”李向南的目光扫向旁边的监护屏幕。

“18 hg。”王奇沉稳地报出数字,他作为一助,也时刻关注着这个关键指标。

18 hg。

李向南脑中飞速计算。

正常上限是15 hg。

这意味着脑水肿正在加剧,血肿仍在膨胀,留给他们的时间正被死神无情地压缩。

“开始。”李向南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决断。

十五号圆刀片在李向南稳如磐石的手中落下,划开预定的头皮切口。

电凝笔紧随其后,“滋滋”的轻响伴随着细微的青烟和蛋白质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精准地点灼着细小的出血点。

王奇手中的吸引器如同最忠诚的副手,紧贴着刀锋和电凝笔,将渗出的血液和冲洗用的生理盐水及时吸走,确保术野如同被雨水冲刷过的玻璃般清晰。

显微镜巨大的双目镜筒无声降下,将术野放大,纤毫毕现。

骨膜剥离器与颅骨接触时,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细微摩擦声。

“骨膜完整剥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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