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征辟(中) 榴弹怕水
一支?”
“先祖父讳兆,早年迁入谯郡,曾任本朝安成县令,后来在石赵做过一任济北郡太守;家父讳段,曾在石赵做过高苑县令。”刘阿乘对这两句话已经倒背如流了。“石赵大崩,我们在大河畔离落,如今已经是生死不明。只我一人孤身逃至淮上,遇到同宗刘任公,借他庇护,随他南下。后来遇到谢东山赏识,荐我去投郗临海,如今正在郗临海门下为客。”
这出身也太低了,但这几日展示的本事应该也是不差的,不然也不会被谢安和郗家父子看重,还能列名上巳之会,而且谯郡……
桓温心里其实有些失望,只是面色不变,依旧保持和善微笑:“你先祖父在时曾在谯郡居住?”“正是。”
“住在什么地方?”
“涡水以北,铺县、城父之间。”
“嵇子故里?”
“正是。”
“那咱们是半个乡里了,我们桓氏久居龙亢,也在涡水北岸,却在下游。”桓温感叹道。“谯郡士人稀疏,能有你这样的少年俊彦南下,是国朝之幸。”
“委实不敢当此言,朝廷自谯郡得桓公一人,足可当国。”刘阿乘可没有一鸣惊人的意思,基本上按部就班。
虽说郗超本人的征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和傅洪趁机面试上位也无妨,但确实没必要喧宾夺主,这么着急在桓温面前表现自己,让对方记住,给个出路,对于一个一年前还近乎乞讨的穿越者来说,已经是天胡开局了。
桓温点点头,似乎对这番对答还算满意,便要继续。
谁知道,就在二人说话间,跟着他来的最后一批参宴者也已经上楼,桓冲为首不说,其中一人刚刚上来不久,听到这番对答后忽然忍耐不住,当场出言:“征西,属下失礼,请问这位同宗,你先祖父再往上呢?是哪一支哪一位?”
刘阿乘心下一跳,状若茫然,只去看桓温。
桓温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赶紧笑对:“这位是冠军将军参军刘道则……跟你一样,出身彭城刘氏,而且一样是石赵自解后南归之人。”
刘阿乘还是茫然,这时候也只能一直装做茫然,然后赶紧想着去往上编,祖父再往上那就得是在大魏出仕了,只编个县令,看你怎么对。
那人见状,只能皱眉解释:“在下刘波,道则是字,先祖父刘讳隗,乃是……”
“你是吉利的兄长。”那人刚说完半句话,刘阿乘忽然一惊。“是也不是?”
那人闻言也是一惊,不由诧异,继而腔调都变了:“吉利尚在世吗?!”
“怎么可能不在世?”刘阿乘苦笑。“我昨日还托谢氏的家人给他捎了一封报平安的信呢……当日吉利兄和我一起被谢东山举荐,如今应该在蔡公门下读书。”
那人,也就是刘浪兄长刘波了,闻得此言,恍然落泪。
周遭上下,尤其是侨族,哪个不是见惯了这种场景的,便是桓温都只好忍耐一时。
刘阿乘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亲手扶着来劝:“道则兄,来日方长,有朝一日若能去京口便晓得,咱们彭城刘氏支脉多有延续,刘任公、刘迎公,俱携宗族定居,还有原本就在建康、京口的两支,彭城本地也有,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如今咱们和吉利又都脱险南下,反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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