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好话。”

是了，与其去找赵王元景，让他出面再跟殿中省大安宫或者礼部宗正折腾要娶妻，还不如直接把事捅到长孙皇后跟前去，只要皇后点头下旨就成了。而且考虑到裴家如今境况，李元景自己未必对幼时定下的这门亲事有多热络，他再横生枝节的话，更没完没了。

“既如此，我和璎姐你一起去立政殿。”魏叔玢鼓足勇气，主动开口。她自李元轨求婚那日，当面忤逆长孙皇后意旨后，还没敢再见过中宫。不过，如今她已经按皇后那天的吩咐，与本家和好，又顺承父母之意许嫁程门，问起来应该也不怕了吧……

促成裴家与赵王的婚事，既然是李元轨入狱前留下的最后心愿，那她很希望自己能在其中助一臂之力，哪怕只是束手站在旁边亲眼看着水到渠成也是好的。柴璎珞想了想，说声“也好”，带了她拨马转向，东行进西内苑。

快到玄武门前，魏叔玢正举头遥望那高大城门楼上的女墙雉堞，心荡神驰，想着十四郎不知被关在哪一段墙后的屋宇内，忽听柴璎珞在她身边压低了声音说：

“阿玢，有句极要紧的话嘱咐你。”

“璎姐请讲。”魏叔玢诧异地扭头看她。

“慈和尼寺里那个人，”柴璎珞顿了下，“那个人，和她的情形，以及相关诸事，在立政殿都千万不要提及。若有人问你查案成果什么的，你只往我身上推。”

这指的是现居慈和寺的海陵王妃杨氏，之前魏叔玢与柴璎珞一起查找到了她，却发现她在禁苑寡居九年后，竟有了身孕，其中缘故颇为隐晦诡秘。魏叔玢也知此事关系重大，答应下来，又忍不住低声问：

“她那是怎么回事，璎姐还没查出来吗？”

发现杨妃后，柴璎珞一反之前爽利明断的风采，不但没强势逼问四舅母隐情，还拖了魏叔玢很快退出那尼寺。之后魏叔玢几次问她，她都回以“我正在暗地查访”，含糊敷衍过去。这回也还是这样，女道士在马上只摇摇头，说句“这种事不容易查清楚的”，便不再提了。

二女下马验籍，进了玄武门和重玄门，在仲春天气里绕着绿柳成荫的海池行走，迤逦向南往立政殿来。还没至甘露殿北门，忽见前头人影幢幢幡羽招展，海沲岸边立了帷幕，一大群宦官婢侍围绕，还有女子小儿的笑语声随风传来。

“是哪家……哪宫的娘子出来踏青了？”这情形魏叔玢倒熟悉，但在内宫当中，自然不可能是外臣家女眷正游玩。柴璎珞含笑瞟她一眼：

“这么大阵势，公明正道的，能是哪宫娘子？”

说完径直走上前，向外围侍立的宫婢通报：“贫道上真携侍中魏征女求见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