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又被参 南枝向暖
萧云珩深吸一口气,将一切和盘托出:“三弟并非如外界传言那般,是那南楚公主的……男宠,若说起来,他其实是巫罗衣的谋士。”
萧云珩一字一句,将暖暖如何与萧云璟偶遇,后又险些遇害,再之后就是青菡病重,云璟及时出手相帮一事。
说到最后,他竟落了泪:“云璟的伤是替我所受,青菡的伤,若非有他出面相帮,儿子说不定当真会犯下大错。”
“巫祝明那竖子!”萧擎苍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无耻小人,竟敢用如此下作手段。”
骂过后,萧擎苍喘匀了气,又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萧云珩:“还有你,你既知家中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云璟的安危,既与他相见,归来之后,又为何只字不提?”
“父王息怒,”萧云珩头垂得更低,“此事实乃三弟恳求,眼下南楚形势复杂,三弟也是怕家中担忧,但三弟也说了,事成之后,他定会亲自回京向父王请罪。”
“你倒是兄弟情深!讲义气!”萧云珩气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今日在朝堂之上,为父在陛下面前信誓旦旦,说吾儿忠勇,绝无二心,结果呢?你让陛下如何看你?”
萧云珩被骂得低下头:“儿子知错,但儿子与三弟通信,仅叙亲情,无关国事,此事儿子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萧擎苍恨不得一脚踹上去,“既问心无愧,回京述职时,你为何不主动向陛下言明?如今等到别人捅出来,闹到朝堂上,这般被动,陛下又如何想?”
萧云珩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点头:“是,此事是儿子思虑不周。”
萧擎苍看着跪得笔直的儿子,一肚子火上不去下不来。
又在书房转了两圈,他忽然停下脚步:“此事已闹到朝堂,陛下心中必有疑虑,与其等陛下查问,不如我们自己交代清楚,走,进宫面圣。”
“现在?”
“就现在!”萧擎苍转身开门,“趁热打铁,也显得我们萧家坦荡,是打是罚,老子认了,总好过日后被人拿住把柄。”
萧擎苍手持御赐金牌,宫门侍卫不敢怠慢,不多时,父子二人便已至御书房。
见父子二人匆匆到访,皇帝却并不意外,只淡淡道:“何事如此匆忙?”
萧擎苍拉着萧云珩,父子二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臣教子无方,特来向陛下请罪。”
皇帝挑了挑眉:“哦?爱卿何罪之有?”
萧擎苍深吸一口气,将萧云珩刚才在书房交代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陛下,云珩隐瞒与云璟联络之事,确有不妥,但老臣以项上人头担保,云珩绝无通敌叛国之心,”萧擎苍说完,重重叩首,“一切皆是老臣管教不严之过,陛下如何处置?老臣绝无怨言。”
萧云珩也跟着叩首:“臣隐瞒与三弟联络细节,确系思虑不周,臣甘受陛下任何责罚。”
说着,他竟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高举过头顶:“此乃臣离开抚南前,收到的三弟最后一封来信,特呈于陛下御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