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案。

画师手脚麻利地架好画布，调好颜料，恭敬地请帝妃二人入座，并小心翼翼地调整他们的姿势。

霍临端坐于宽大扶手椅上，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不怒自威，仿佛天生就是为肖像画而生的模特。

姜嬛则被安排坐在霍临身侧，一开始她还觉得新奇，努力配合着保持姿势。

可时间一长，姜嬛就有点受不住了。

孕期本就容易腰酸背乏，要保持一个姿势不动，简直是酷刑。

她忍不住悄悄动了动肩膀，又偷偷扭了扭有点发僵的腰。

“别动。”霍临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揽在她腰间的手却微微收紧，给了她一个更稳固的支撑点。

姜嬛苦着脸，小声抱怨：“可是好累啊，腰酸，脖子也僵了……”

她可怜巴巴地抬眼瞅他，试图用眼神博取同情。

霍临垂眸，对上她的眼神，冷硬的唇角柔和了一瞬。

他轻叹一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侧，声音也放低了。

“再忍耐片刻，很快便好。”

【真是拿她没办法，不过怀了双胎本就辛苦些。】

【罢了，若她实在难受，便让画师改日再画。】

那西洋画师倒是眼明手快，敏锐地捕捉到了霍临低头看向姜嬛的一瞬间。

帝王脸上惯有的冰霜仿佛被春日暖阳融化，深邃的眸中满是宠溺。

而姜嬛就依偎在他身畔，因有孕而略显丰润的脸颊更添柔和，眉眼间的灵动与娇憨被画笔精准地勾勒出来。

作画过程因为姜嬛时不时的小动作而中断了几次，但总算在她耐心告罄前完成了。

当画师退后一步，示意大作已成时，姜嬛几乎是立刻就想跳起来活动筋骨，却被霍临轻轻按住。

宫人上前，将那幅画作转向二人，一幅栩栩如生的双人油画呈现在二人眼前。

画作色彩饱满浓烈，光影层次分明，人物的肌肤纹理，衣料质感都逼真得令人惊叹。

尤其是两人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温情，远比宫中画师笔下的画像要生动鲜活。

“哇！”姜嬛忍不住惊叹出声，也顾不得腰酸了，凑近了些仔细看，“真的太像了。”

霍临看着画中相依相偎的两人，眼底也悄然漫上些许暖意。

【嗯，这画师还有点本事，将她的神韵抓的极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道：“有劳先生，王德贵，看赏。”

“谢皇上恩典！”画师欣喜地行礼告退。

宫人们小心翼翼地将那幅巨大的油画抬去妥善处理，待晾干后便会悬挂于未央宫内。

殿内又恢复了宁静，姜嬛还在回味那幅画的神奇，揉着有些发酸的脖子。

“画得真好，就是太累人了，我脖子都快僵了……”

霍临看着她那小动作，伸手替她轻轻按了按后颈，语气淡然：“嗯，还算不错。”

他仿佛只是评价一件寻常事物，然而，姜嬛却清晰地听到他内心再次响起的声音。

【不仅不错，是很好，非常好！】

【这么大一幅，只能挂在殿中，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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