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第一个穿戴好那套简陋却实用的潜水设备，笨拙地翻身下了水。

可他才刚适应了一下水下的感觉，一个浪头猛地拍过来，徐春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就朝着一块黑乎乎的暗礁撞了过去。

幸好他反应快，及时用手撑了一下，但胳膊还是被锋利的礁石划出了一道口子。

他狼狈地从水里爬回船上，一把摘掉头上的潜水镜，心有余悸地大口喘着气。

“不干了，不干了！这玩意儿太要命了！”

他看着胳膊上渗血的伤口，脸都白了。

徐夏在旁边看着，也是一阵后怕。

他犹豫了片刻，对着徐秋摇了摇头。

“阿秋，这事我看还是得稳着点来，我们俩就不下去了。”

徐秋看着两个哥哥退缩的样子，心里有些失望，但也没多说什么。

每个人的选择不同，强求不得。

徐洪斌在一旁默默抽着旱烟，看着准备调头返航的两个儿子，沉声叮嘱了一句。

“今天有潜水服这事，你们俩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连你们媳妇都不能说。”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免得传出去，让捕捞队那帮人知道了，又惹麻烦。”

徐春和徐夏连连点头应下。

看着大哥二哥的船调头离开，猴子在另一艘船上撇了撇嘴。

“这就怕了？”

阿强更是满脸不屑，他转向徐秋，拍着胸脯喊道。

“阿秋，看我们的！这点小浪算个屁！”

说完，两人便迫不及待地穿戴好设备，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跟徐春的小心翼翼不同，这两人从小就在海边浪惯了，水性极好，很快就适应了水下的环境。

没过多久，阿强第一个浮了上来，手里提着一个网兜，兴奋得嗷嗷直叫。

“发了发了！”

他把网兜扔上自己的船，里面装了七八个巴掌大的鲍鱼，还有几个黑乎乎的海参。

猴子也紧跟着换上潜水服下水，第一次的收获同样不小。

两人轮流下水，兴致勃勃，仿佛不知疲倦。

徐洪斌在船上看着，叼在嘴里的烟斗都忘了抽。他看着阿强和猴子一网兜一网兜地往他们的船上扔着值钱的海货，浑浊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有震惊，有喜悦，也有一丝对自己那两个儿子的无奈。

一直忙活到下午一点多，太阳晒得人皮肤发烫，徐秋才叫停了还在水里扑腾的两人。

“行了，别摸了，先上来吃饭！”

阿强和猴子意犹未尽地爬上船，累得够呛，但脸上的兴奋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徐秋看着他们俩，缓缓开口。

“我大概算了算，今天上午摸的这些，拿去卖了，除去给我的抽成，你们俩一人最少能分到这个数。”

他伸出了六根手指。

“六块？”

猴子喘着气问。

徐秋摇了摇头。

“是六十。”

六十块钱！

阿强和猴子两个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累死累活出海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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