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要找的黛比女士，是五十出头的白人女性，担任哥伦比亚大学本科招生与财政援助的独立院长。她在招生圈子里以铁腕和人脉闻名，但尼古拉列宾的电话和推荐信，就足以让她亲自过问。林锐报上预约姓名，门口的助理立刻起身通报一列宾阁下推荐的那位学生到了。

黛比正在接国际电话，让助理回复：“请他们在走廊稍等十分钟。”

几人便若无其事地在学校“汉密尔顿厅’二层的古典走廊里闲晃。

墙上挂着历任校长的油画肖像一一从1754年的首任校长到罗斯福、艾森豪威尔等知名校友，目光庄严，像在无声审视这群年轻人。

林锐和琳达、佩姬三人凑在一起，盯着其中一幅“老校长”画像指指点点。

佩姬小声吐槽：“这些老家伙胡子也太夸张了，像假的。”琳达笑得肩膀发抖。

周洁却拉着张易退到一旁，压低声音问：“你这小老弟到底什么来历？”

张易今天背的那个旧帆布包里，平白多了五六万美元现金一一他人生头一次拿钱拿得这么轻松，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是家里阿姨介绍的，半年前来的纽约。他瞧不上原本安排的学校，硬是折腾了半年，从教会拿到推荐信，直接进了哥大。

我估摸着，这封信……挺硬的。

这半年里，他还在纽约开了家连锁奶茶店，叫“雪王’。他还想让我去店里挂个职什么的，我正在考虑这番讲述简单得离奇，却让周洁心里猛地一跳。

她父亲年纪大了，马上要退退休，特意给她挑了个“老实巴交”的数学博士当男朋友。

可张易实在太呆，整天泡在柯朗研究所，写论文写到天亮，对外面的花花世界一无所知一一跟这种人在一起，跟守活真有什么区别？

““雪王’？”周洁声音微微拔高，“你确定是他开的？”

“有什么问题吗？”张易茫然眨眼，“不就是奶茶店吗？有什么特别的？”

周洁心里一阵腻味，却又迅速压下。

她去喝过“雪王”，曼哈顿中城的分店已经开出来，口味比普通港式奶茶更甜更狠，加料多、款式迭代快。

年轻人就喜欢这种时尚的东西，排队排到街角，生意火得不行。

她再次朝林锐看去一一那小子还穿着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站在画像前和两个白人美女嘻嘻哈哈，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

““雪王’居然是这小子开的？”周洁暗想，“会不会是假的？或者只是小股东？看他这土里土气的打扮……不过皮囊是真的好看。”

张易忽然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就是门口总有女仆揽客、放《甜蜜蜜》的那家吧？我好像也喝过一次。”

周洁不自觉地把林锐的地位擡高了几分：这小子或许没想象中那么差劲，至少有资格认识自己。他要是识趣，主动过来讨好两句，她不介意给个面子，把他拉进纽约华裔高端圈子一一那里可全是官二代、富二代、投行精英。

只是林锐完全不识趣。

他依旧嘻嘻哈哈地跟琳达、佩姬逗趣，逗得两个白人女生笑得花枝乱颤，却始终没朝周洁多看一眼。仿佛她只是背景板，连多余的一瞥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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