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闭嘴，但眼睛里的光藏不住。

苏震天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三部手机，屏幕上全是那些公告。

龙城战院的，军方的，协会的。

一条比一条硬，一条比一条狠，全都站在他儿子的那边。

他脸上没有表情。

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白得像骨头。

客厅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林婉清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苏震天突然站起来。

“准备一下。”

林婉清一愣：“准备什么？”

“发布新公告。”苏震天的声音冷得像冰，“苏临杀害十四名觉醒者，证据确凿。全国追捕，死活不论。提供线索者，奖励一千万积分。活捉者，奖励三亿万积分。击毙者，奖励一亿积分。”

林婉清瞪大了眼睛：“震天！你疯了？！他现在是英雄！全网都在捧他！你这时候发通缉令——”

“正因为他现在是英雄，才更要发。”苏震天打断她，转过身，看着客厅里的妻女，“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他越强，就越危险。他越出名，就越不能留。”

“他现在一天刷二十六个裂缝。再过一个月呢？两个月呢？一年呢？”

“等他刷完所有裂缝，升到四五十级，拿了一堆裂缝奖励，你们觉得他会干什么？”

“他会回来。”

“回来找咱们算账。”

苏震天的声音越来越冷，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到时候，你们谁挡得住？”

林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瑶低下头，不敢看他。

苏灵缩在沙发里，浑身发抖。

苏小小躲在角落，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苏辰抬起头，看着苏震天，眼眶红红的。

“爸，我我陪你。”

苏震天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温度。

“你？”他说，“你配吗？”

苏辰愣住了。

苏震天收回目光，大步走出客厅。

身后，那道威严的背影，像一座山。

但没人看见，他背对着所有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恐惧。

是的，恐惧。

他90级，人类第一人。

他怕了。

怕那个十八年来被他踩在脚下的废物，怕那个一天刷二十六个裂缝的怪物，怕那个他亲手逼走的亲生儿子。

因为他知道——

如果苏临真的回来，他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