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

灰白色的，很淡，像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

苏临蹲下去，捡起那半块石头。断面中央嵌着一颗灰白色晶体，半透明。

神晶。

他把神晶抠出来，托在手心里。入手冰凉，但冰凉下面有温热。

"一颗。"

他站起来，继续走。

暗火蜥还追着咬他，但他已经习惯了。

他甩不掉它们，走到刚才绊脚的那块黑石头旁边。黑石有两米多高，表面坑坑洼洼，像麻子的脸。他蹲下来，用手刨黑石底下的碎石。

刨了二十多下，指头碰到一个硬东西。他扒开浮土，露出来一块灰白色的石头，比拳头大一圈，表面沾着干涸的黑泥。

他擦了擦泥。击碎石头。

断面里，嵌着三颗神晶。

他一颗一颗抠出来，收进灵魂仓储。

他继续往前刨，在黑石底下又翻了半个时辰，陆续翻出四颗。

现在一共收获了七颗。

暗火蜥还在咬他，但越来越少了。领头的暗火蜥发现咬不动这个人，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号令。剩下的暗火蜥退下去，只有几头还在他脚边打转，鼻子凑近闻他，闻完又退开了。

苏临靠上黑石，盘腿坐下。

他把七颗神晶全掏出来，堆在面前。灰白色的光在掌心里一闪一闪。

一颗切成三百份。

七颗，他切割成两千一百份，分到两千一百个分身手里吸收炼化。

"预计一刻钟时间炼完。"他自言自语。

神晶在掌心，灰白色的光渗进皮肤，像冰水灌进血管。

一刻钟后。

【升级！当前等级：163】

苏临睁开眼，拍拍膝盖站起来。

崖底暗火蜥蹲在十步外，已经懒得咬他了。领头的那个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眯着暗红色的眼睛看他，像在看一块会动的石头。

"你们还挺识相。"苏临说。

暗火蜥没理他，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嘴尖牙。

他继续往里走。崖底越走越窄，两边的岩壁从四五十米宽缩到十几米宽。光线更暗了，脚下的碎石变成了湿泥，踩上去噗嗤噗嗤响。

走了百来步，他停下来。

前面是一面石壁。两米多高，表面长满灰黑色的苔藓，摸上去滑腻腻的。

石壁底下堆着一堆碎石，大小不一，像是从上面塌下来的。

他蹲下来，开始翻。

第一块石头，什么都没有。

第二块，没有。

第三块，没有。

翻到第十几块的时候，手指碰到一块石头，感觉不一样。更沉，更凉。他扒开浮土，把那块石头拖出来。有脸盆那么大，表面乌黑，断面里嵌着五颗神晶，像五颗灰白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光。

"真行。"

他把神晶一颗一颗抠出来，收好。继续翻。

又翻了一个时辰。

崖底这条狭沟被他翻了个底朝天。碎石全翻开，湿泥全扒开，连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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