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回京!准备大婚! 墙头上的猫1
身披挂的甲骑从官道上缓缓而来,打头的是教导厢的骑兵方阵,甲胄在正午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横刀挂在鞍侧,复合弓斜挎在肩后,马蹄抬起落下分毫不差,整支队伍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在移动。
骑兵之后是步军方阵,队列齐整得连路旁围观百姓的嘈杂声都压了下去。
方阵中央是一辆并不算华丽的双驾马车,车厢上沾着些许泥渍,车帘半卷,隐约可见车内坐着一个身着紫袍的年轻人,正低头翻阅手中的文书。
路旁的百姓已经自发地涌到了官道两侧,有人踮着脚尖朝车队张望,有人把刚买来的熟鸡蛋往教导厢士卒手里塞,有人扯着嗓子在喊“辛青天”,喊了一遍又一遍,声音渐渐汇成一片此起彼伏的声浪。
耶律宗允把车帘放下,靠回车厢里,脸色阴晴不定。
之前出使汴京时,那时候也在城门口遇到过迎接从西北凯旋归来将领的场面,那时候的宋军不过是被百姓围观而已,可此刻车窗外的欢呼声是发自肺腑的拥戴。
耶律宗允内心又叹了一口气,民心所向啊,这更不好对付了!
辛缜的车队在万众欢呼中穿过了南薰门,耶律宗允的车队又在路边候了好一阵子才被准许进城。
进城之后入住四方馆,还是去年那座院子,门头没变,院里的那棵老槐树还在,连伺候的仆役都是去岁那张熟面孔。
可这一回他明显感觉到,整座四方馆的气场都不一样了,从前辽国使臣是贵宾,驿丞们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恨不得连洗脚水都亲自端到你面前。
如今驿丞依然笑脸相迎,礼数也算周全,可那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更像是在完成一桩例行公事。
耶律宗允在四方馆里歇了一夜,第二日便开始按照以往的惯例四处送礼,给鸿胪寺的几位官员送去了北地的皮毛和人参,给枢密院几个与他打过交道的吏员送去了上京带来的几柄镶银弯刀。
礼物倒是一一收下了,可回执却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慢,有的甚至石沉大海,连个谢帖都没回。
他又派副使去几个相熟的衙门递请帖,想约几位从前把酒言欢的宋朝官员出来吃饭,副使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好几封婉拒的回函,说辞大同小异,公务繁忙,改日再约。
耶律宗允在辽国朝堂上混了半辈子,太清楚这种寡淡意味着什么了。
这架势说明对方根本不想跟你有什么私交,连顿饭都不愿意跟你吃,这就是避嫌了,这意味着以后在在谈判桌上不会给你留半分情面。
正式谈判开始之后,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
宋方的谈判使臣是新任的鸿胪寺少卿,姓孙,四十来岁,面容清瘦,说话不紧不慢,礼数上挑不出任何毛病,每次见面必拱手,每道茶必亲自斟,可态度却寡淡得像是例行公事。
耶律宗允先是试探着提了几条条件,说辽宋两国本为兄弟之邦,此番边境冲突实属不幸,双方各退一步便好,只要将山前七州交还给辽国,贵国给我们大辽造成的伤害我们可以不追究。
居庸关与古北口,贵国也不可以增加军队,觊觎这两个关口。
岁币可以维持原数,但钢铁和水泥两项技术的交换还是要慢慢谈。
这番话是他在上京反复斟酌了许久才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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