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恰逢喜事!开发湖北!赈济灾民! 墙头上的猫1
直接说是朕的错?”
他背着手在殿中来回踱了好几个来回,胸膛剧烈起伏着,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案上那摞札子对张惟吉怒极反笑:“大旱是天灾,蝗虫也是天灾,这些事跟弃疾有什么关系?
他们倒好,把天灾往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身上推,说都是他搞出来的。
朕还没死呢,他们便急着找替罪羊了?”
可说完这些,他又慢慢坐回御座上,怒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不曾在人前流露过的疲惫和惶恐。
他从小受的教育告诉他,天子是受命于天的,地震、洪水、大旱、蝗灾,都是上天对人主的警示。
他不怕言官骂他,可他怕这场大旱真的是冲着他来的。
若是这样,那他自己的罪己诏是不是写得太轻了?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才让上天降下这样一场灾祸?
辛缜对这种天人感应的说法自然嗤之以鼻。
他很清楚这场大旱不是什么天谴,而是气候周期的自然波动,太阳活动、大气环流、季风强弱,这些才是决定旱与涝的真正原因。
菜洞子跟天旱没有关系,水泥官道也不会惊动什么地底龙神,至于高炉钢,那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可他也清楚,大宋的整个政治合法性便是建立在“天人感应”这套观念之上的。
皇帝是天子,皇帝做得对,上天便风调雨顺。
皇帝做得不对,上天便降下灾祸。
这套逻辑在整个国家治理体系中的地位相当于一部不成文的根本法。
硬刚这套观念,等于是在动摇皇权自身的合法性根基。
他可以不在乎那些人骂他,但他不能让赵祯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
辛缜不等朝廷对他发起制裁,也不能等。
范仲淹和韩琦自然不会主动发起,可等下面的言官把弹章堆到足够多的时候,那便不是几个人上书批评的事了,那是整个御史台、整个士林、甚至整个舆论场都在逼着政事堂表态。
到那时候,范仲淹和韩琦即便想保他也保不住,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会被牵连进去。
辛缜主动进宫面圣。
赵祯坐在垂拱殿的御座上,脸色比正月里憔悴了不少,眼窝微微凹陷,嘴唇也有些干裂。
辛缜行了礼,开门见山地说:“陛下,臣请外放荆湖北路。
今年大旱,蝗灾四起,京东、河北、河东各路的灾民已经在往南逃亡了。
臣粗略估算过,光是京东路和河北路,这场旱灾和蝗灾波及的灾民少说也有数十万,甚至可能上百万。
朝廷即便开仓赈济,这些人也不能只靠吃粥活着,得有事做,得有地种,得有条活路。
荆湖北路洞庭湖周边有大量荒地,只是因为水利不完善,常年被水淹着。
只要修好水利把水排出去,那些地便是上好的良田。
臣这次去,不需要太久,只要给臣几年时间,臣便给陛下一个湖广熟,天下足!”
赵祯怔怔地望着他,嘴唇微微颤抖着,忽然说了句:“何至于此?”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弃疾,你给朝廷挣了上千万贯银子,替朕收回了山前七州,替大宋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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