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晴子,下了船,你可就要被我捏在手心里了! 大罗罗
1891年,2月21日,礼拜六。下午两点四十,距离不列颠尼亚号抵达新加坡还有一天半。
槟榔屿乔治市码头外海,不列颠尼亚号的泊位上,太阳晒得甲板发烫。常德胜翘着二郎腿坐在咖啡座遮阳棚底下,手里那杯黑咖啡早就凉透了,苦得跟他妈中药似的——洋人就爱这口,还非得加糖加奶,弄得甜不甜苦不苦。他咂咂嘴,心说上辈子要不是总熬夜盯盘,谁喝这玩意儿?
对面坐着商德全、吴鼎元、孔庆塘仨“直系小弟”。商德全老实,吴鼎元机灵,孔庆塘闷葫芦,仨人坐一块儿,跟说相声的捧哏逗哏外加一观众似的。
下头主甲板,赫斯曼正带着几个手下跟英国水手踢小足球。那球是猪膀胱裹皮革,踢起来噗噗响。德国佬和英国佬语言不通,但踢球不用翻译——你传我接,我抢你断,撞倒了爬起来互相拍拍肩膀,咧着嘴笑。
“这洋人,”吴鼎元看得津津有味,“踢个球跟打仗似的。”
“可不呗。”孔庆塘闷声接话,“你看那大个子,一脚能把球踢桅杆上去。”
常德胜心不在焉“嗯”了一声,眼睛没看球,斜着瞟向咖啡座另一头。
心里那本账又翻开了。
赫斯曼这队人,二十三个,月薪七千马克,合一千多两银子。贵,真贵。但有些活儿就得顶张白人脸才好干——这年头,洋人脸就是通行证,就是威慑力。这笔钱,该花。
好在钱不用他出。南洋罗家、张家,哪个不是金山银海堆出来的?他常德胜出人、出门路,金主爸爸出银子,这叫资源整合,一起发财。
不列颠尼亚号明天一早到新加坡,他订的船票,还有施耐德公司包的货舱,全都是到新加坡的。
但他却不能真的去新家坡。
为什么?因为新加坡是英国远东总部,海关严、眼线多、各方势力扎堆。那三百吨的货要从那儿下船,风险系数直接拉满!
更麻烦的是,他现在已经被日本鬼子给盯上了,女特务都派到他身边了!
而且这女特务和静柔都是老熟人,她背后的组织还能猜不到他和兰芳罗家间会有什么交易?
到时候给新加坡的英国水警报个案,他常德胜就得应付半天,更别说还有什么杀局在那儿等着!
所以得换个好地方地方下船。
换哪儿?当然就是眼前的槟榔屿了。这里是张弼士的地盘,英国人在这儿就百十号驻军,当地的“约翰专员”们早被喂饱了,日本人在这儿势力几乎为零。
不但安全,而且可控。
而在槟榔屿下船,可不仅仅是为了躲英国警察的搜查还有日本特务的暗算,还为了把大仓晴子捏在手里。
这女特务,从柏林上船到现在一个半月,跟罗静柔好得跟亲姐妹似的。一起看书,一起散步,晚上还常挤一个舱室聊天到半夜。罗静柔也是个能装的,明明知道对方是女特务,还拉着人家手说“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姐妹”。
晴子呢?永远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说话轻声细语,看人时眼睛弯成月牙,酒窝浅浅的。罗静柔说十句,她接一句,但接的那句总能说到人心坎里。
另外,那个在不列颠尼亚号上被捕的白人刺客,也由船员和沃尔夫冈一起审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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