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动画里你可以用各种夸张荒诞，甚至血腥的视觉效果来展现时间的扭曲错乱。

但真人电影怎么办？

你总不能让演员在镜头前做出各种诡异的肢体扭曲吧？

哪怕是郭帆后来采用的真人+动画穿插的模式，也被前世的票房证明是个失败方案。

那自己干嘛要去碰这个烫手山芋？

除非，他能想到一个更好的解法。

……

回到工作室已是傍晚。

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角落，低头看着手里的《演员自我修养》。

是娜札。

“吃饭了吗？”任平生走过去，随口问了一句。

“嗯，”娜札没有抬头，只是应了声。

任平生看着她，眉头皱了一下。

这两天观察下来，他发现这姑娘的镜头感确实很不错。

应该是从小学习舞蹈，加上参加过不少选拔活动和模特大赛的缘故。

但问题是只要一和人交流，她就原形毕露。

不知道是因为性格内向，还是因为普通话里带着少许口音怕被人笑话。

她是能不抬头就不抬头，能用一个字回复的绝不说第二个字。

听话是真的听话，这两天任平生让她跟着乔彡，看乔彡排练表演话剧，她就乖乖坐在台下，一坐就是一整天。

但你跟她讲话，就是这么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

这样下去，别说演那个既是受害者又是施暴者的复杂恶女了，她连句台词都念不利索！

得想想办法。

任平生调教演员的经验其实不算多，像白客和baby那种演不好的，他还能靠一些镜头剪辑和情绪引导的骚操作抢救一下。

但娜札这种连嘴都不敢张的，实在没辙。

他想了想，走到门外，拨通了小沈洋的电话。

此时的小沈洋，正在《大笑江湖》的剧组里。

一番客套后，任平生切入正题。

“沈洋哥，向你请教个事儿，你们二人转演员上台都那么放得开，一开始是怎么练胆的呢？”

电话那头，小沈洋听到这个问题，语气立刻变得认真起来。

“你以为我们一上来就敢在台上装疯卖傻啊？那都是逼出来的。我们这些人打小就不是什么少爷命，老话说不唱活不起，唱了死不起。”

“刚进门那会，师父会让你当着所有师兄弟的面表演，大家故意起哄，叫倒好，甚至直接开骂，但目的就是让你对丢脸这事麻木。”

“到了七八岁就会被推上台，面对台下观众，忘词了嘴瓢了也不敢停，因为一下台，师父的巴掌比观众的嘘声更可怕。”

他的描述越来越生动。

“我们二人转讲究个叫鼓，你上台第一声就得把台下的人震住，要是震不住，底下倒彩成片，你就得拼命翻跟头、扮小丑、做恶俗动作，怎么难看怎么来，把观众的注意力抢回来。”

“这过程多来几次，你的那点羞耻心就被磨得一点都不剩了，因为在台上那不叫表演，那是命，是你全家老小要吃饭的命，上了台，脸最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