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这不是停电，是……灵视？！

陈墨瞳大脑一片混乱，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在3e考试中曾经经历过类似的场景，和龙文产生共鸣就会出现灵视，灵视后能看到光怪陆离的景象，伴随精神放大内心欲望。

镜子之中她看到了燃烧的黄金海，令人心悸的黑暗里，隐约有一只末世般的巨大黄金瞳在镜子里缓缓张开，只出现了不到三秒。

消失时她似乎看见了那只眼睛周围有黑色的鳞片浮动。

从镜子外看这双眼睛她想起了“管中窥豹”这个成语，这只眼睛太过于巨大她仅能看到局部，她难以想象处于镜中世界的黄金瞳的主人到底有多么庞大。

“一把……钥匙？”

这只眼睛看她就像在看一把钥匙，她试图动用侧写读取更多的内容，但侧写忽然失去了所有的作用，侧写在这个眼睛的主人面前不起作用。

她生平第一次见到侧写完全不起作用的存在。

身侧的寒意渐渐消散，陈墨瞳气喘吁吁的回过神。

双人研修室外灯火通明，周围一切如常，苏茜正关切地看着她。

唯有破碎的镜面在提醒着她一切并不是幻觉，那不是一面青铜镜，就只是图书馆里的一面普通的可移动式瘦身镜，用以让学习疲倦的学员们臭美用的——卡塞尔学院基本都是俊男靓女。

苏茜有点担心地看着刚才突然一动不动双目呆滞的陈墨瞳，上前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两人初见的时候她有点自卑，感觉这个红发女孩既明媚动人又英姿飒爽，像是把硬钢的好刀，砍人很好用的样子，后来混熟了发现是把废柴钢刀。

但她很少见过把自己伪装成钢刀的陈墨瞳露出这样紧张的神情。

“你是想起什么噩梦了吗？”拥抱结束后，苏茜关切地递来一杯温水，并快速拉下双人研修室的帘布，她知道陈墨瞳是个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的女孩。

以往陈墨瞳也有过短暂惊慌的时候，在大一上的某个夜晚她忽然感觉宿舍的光线亮了一点，陈墨瞳裹着被子坐在台灯前发呆，红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她和她对视时感觉平日里叽叽喳喳的魔女仿佛变成了空壳人偶，上去给了个拥抱才让魔女的灵魂回来了。

之后陈墨瞳和她说过那晚做了个小时候的噩梦。

“嗯……有点像是噩梦。”陈墨瞳平缓呼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刚的仿佛闹鬼的一幕，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忽然来消息了，导师曼斯教授临时又给她加活。

“有预科班学生申请跳级，提前入学，要一并安排面试。”陈墨瞳眨了眨眼，转移注意力，看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