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刘守有进去，跪下，将密报双手呈上。

“陛下，蓟镇那边有消息了。”

皇帝接过密报，展开，一页一页地看。他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但陈矩注意到，皇帝翻到某一页时，手指微微顿了一下，那正是内库特支银子的那一页。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皇帝合上密报，抬起眼看着刘守有。

“内库特支，没有账？”

刘守有叩首：“密报上是这么说的。臣已经派人去内库查底账了。但内库的事，臣做不了主，需要陛下——”

皇帝摆了摆手。“朕知道了。你继续查。查清楚，那二十万两银子，每年都拨给了谁、谁经的手、谁签的字，朕要知道每一个名字。”

“臣遵旨。”

殿里又安静了下来。皇帝坐在案前，拿起那份密报，又看了一遍。内库特支，没有账——这几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放下密报，对陈矩说了一句，语气很淡，：

“大明的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

陈矩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四月初八的清晨，照在西苑的红墙黄瓦上，金灿灿的一片。但没有人知道，这份密报像一把刀，已经架在了许多人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