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我不懂怎么去治理内政，我也不想去和泰拉上的那些政客玩文字游戏。但我懂军事。我太清楚现有的星界军指挥体系有多么愚蠢。”

战帅的眼中燃烧着一团火焰：

“只要按照我的战区改组计划来，剔除那些无用的中间环节，切断军务部那些冗长的补给链，整个星界军的体系效率将得到质的飞跃。”

“原本需要用几百万人命，耗费数年去填的战线，我们可以提前几个月拿下！这就是我一生的夙愿。我要用一场完美的远征，向泰拉证明，这台生锈的机器还可以重新运转。”

他看着杜维特，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很特殊，杜维特。你才三十多岁，就已经得到了许多人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荣耀。我知道在上巢塔尖发生的事情，白色疤痕的乔哈腾·可汗没有在公开报告里写明，但他私下向我汇报了一切。我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

杜维特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想要解释那一切不过是某种极其危险的巧合，或者试图撇清自己与“圣人”这个致命词汇的关系。

但斯莱多只是微笑着抬起手，制止了他的话语。

“不需要向我解释。”

斯莱多说道，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我在小时候，就是听着圣·萨巴特的故事长大的。她曾经只是一名普通的牧羊少女，没有任何显赫的背景。但她听到了神皇的召唤，最终带领着帝国的大军征服了这片星区，成为了被所有人敬仰的帝国圣人。这对年少时的我来说，是绝对的鼓舞。凡人，亦能创造神迹。”

战帅转过身，再次看向福马尔主星的方向：

“这次的萨巴特远征，对我而言，不仅仅是一场军事行动，更是我个人的一场朝圣之路。我知道发生在杜维特你身上的事情绝对不一般。刚刚在宴会上，你也看到了。审判庭的猎犬和国教的狂热者都死死地盯着你，他们都想要把你带走，去查清楚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我把他们全都拦下来了。”斯莱多转过头，目光如铁般坚毅，“我用远征军最高指挥官的身份，用整个战区的军心作为担保，强行把你保了下来。”

杜维特沉默地看着战帅。

“我愿意相信你。”斯莱多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杜维特的双眼，“我知道，仅凭我自己的能力，在这台庞大且腐朽的机器里推行改革，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我需要帮手，朱诺·卡罗尔是一位，我想你也可以。”

观测台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微弱气流声。

斯莱多战帅看着眼前这位佩戴着泰拉之星的年轻政委，郑重地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愿意帮助我吗，杜维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