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前线清剿指挥权暂时交给埃文和安德森，随后带着两名亲卫赶往指定坐标。一架军务部涂装的轻型穿梭机已经停在临时着陆场上，矢量引擎还在低声轰鸣。

杜维特登机后没有说话，只是坐在舷窗旁，看着阿什克二号满目疮痍的地表逐渐远离。

当穿梭机突破低轨道尘云时，他终于看到了那艘悬浮在高位轨道上的机械方舟。

那东西庞大得近乎荒谬。

远征舰队中的战列舰在它身旁，竟然显得像是某种护航舰艇。无数机械修会的符文和巨型天线阵列覆盖在它的外壳上，层层叠叠的船体结构像是一座被搬进虚空的铸造世界。

探索者之王号。

贝利萨留·考尔的座舰。

杜维特看着那艘庞然大物，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考尔此刻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那位活了一万年的大贤者有太多人格碎片，也有太多不该被凡人知晓的秘密。

而自己偏偏知道其中最危险的那一部分。

原铸计划，原血圣栈，基里曼的复苏。

如果考尔现在处于某种更激进的人格主导状态，说不定真的会不顾一切，把他连同身边所有知情者从物理层面抹除。

当然，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依仗。

他现在还是萨巴特远征军序列中的上校政委，刚刚带领112团打完阿什克二号最关键的斩首战。统帅部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火星单方面带走自己的王牌。

他还有泰拉之星的荣耀。

但杜维特很清楚，在这个宇宙里，英雄从来不是免死金牌，英雄只是更值得被秘密审查的存在。

况且，还有审判庭。

总之，在真正见到考尔之前，一切都是未知。

出乎杜维特意料的是，穿梭机没有飞向探索者之王号，而是转向远征军舰队旗舰。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至少这次会面还在远征军的地盘上。布莱克伍德元帅显然没有允许考尔直接把他带上机械方舟。

这样一来，考尔就算真想动手，也不能太明目张胆。

穿梭机很快进入旗舰腹部机库。舱门打开后，杜维特刚走下舷梯，便看到一个诡异的身影站在停机坪边缘。

那似乎是一名机械教神甫，大量的伺服颅骨漂浮在他的周围。

当杜维特看向他的瞬间，那张看起来甚至没有进行过任何植入改造的纯人类脸庞，也同时精准地转向了杜维特，并露出了一个极具模拟感的笑容。

“哦，你好，尊敬的帝国英雄，杜维特上校政委。”那位神甫迈步走到杜维特面前，动作平稳地微微欠身行礼。

他的声音非常温和：“我是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大人的助手、同伴兼仆人，你可以称呼我为qvo-77。”

丘沃-77？

杜维特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考尔身边那个利用克隆技术不断复生，说是“不是憎恶智能”的高级智能助手？

就在对方欠身低头的那一瞬间，杜维特发现在那颗苍白的人类头颅之下，没有任何属于生物的血肉组织，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机械绞轮、液压管线与冰冷的纯金属躯干。

杜维特不动声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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