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维纳斯·卡佩与贝利萨留·考尔的那场会谈进行得十分顺利。

这个精明的女人在面对一位火星大贤者时，毫不怯场地展露出了她那令人赞叹的外交手段与商业直觉。

她非常清楚，在机械教的绝对理性面前，谈论忠诚或是信仰都是多余的，唯有利益的置换和工具的实用性才能打动对方。

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利益让步与后勤协助条款，维纳斯成功地与考尔达成了一份具有极高约束力的合作协议。

虽然她并没有让考尔真正信任卡佩家族，毕竟一名活了一万年的大贤者很难去信任一群唯利是图的行商浪人，但她成功证明了卡佩王朝拥有被使用的价值。

这份价值，足以让考尔点头，允许这支凡人舰队作为开拓未知星域的辅助力量与他们同行。

在离开通讯室时，走在前面的维纳斯转过头，对着一旁旁听了全程的杜维特露出了一个极其得意的笑容，那眼神仿佛在宣告她刚刚打赢了一场硬仗。

杜维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维纳斯因为得意而微微晃动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头。

他在心中暗自腹诽，身为一个已经基本执掌了王朝大权，下一步就是正式接过贸易令状、成为整个卡佩家族掌舵者的继承人，怎么在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后，表现得如此不沉稳？

考尔没有再对这笔交易发表任何多余的评价。他毫不客气地将杜维特和维纳斯赶出了核心通讯区，并冷冷地表示，在向泰拉方面发送一份“常规勘探”敷衍报告之后，舰队便会立即启程。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杜维特便一直和他的灰烬守望者-艾森马克112团，待在考尔为他们划定的专属驻地内。

这是一次跨度极其漫长的亚空间航行，舰队需要从帝国疆域的一端直接跨越到另一端。

在结束了漫长的常规亚空间航行，抵达名为卡利西斯星域的边缘后，他们还要一头扎进那条被称为科罗努斯通道的致命航线。

那是一条充斥着极其不稳定的亚空间风暴的死亡通道，只有穿过那里，才能抵达那座异形星门所在的坐标。

所幸，就生活条件而言，考尔的这艘机械方舟，其内部的舒适度要比帝国军务部那些如同运尸船一般的标准运输舰高出不少。

大贤者在划定的区域内保证了恒定的重力与空气循环，普通的星界军士兵甚至能奢侈地用到温度适宜的热水进行洗漱。

唯一让人感到难以忍受的，是这里的伙食。

机械教的后勤系统显然没有考虑过凡人味蕾的需求。分配给112团的合成口粮看起来是一种令人反胃的灰白色浆糊。

配合着配发的热水、高浓度的盐分补剂和纯粹的蛋白糊，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煮熟后，味道极其接近于泡水的纸板和医用消毒剂的混合物。

不过，对于112团这群老兵来说，伙食难吃甚至算不上是缺点。只要能提供足够维持生命体征的能量，他们早就习惯了把任何恶心的东西塞进胃里，只要吃不死。

真正折磨这群星界军士兵和杜维特神经的，是这艘船上极其压抑的氛围。

那是几乎每时每刻、永远不会停止的不同频率的机械祷文，伴随着沉思者阵列的低频嗡鸣，以及那些走在金属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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