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特没有退让。

在原本的历史里，斯莱多不会看见远征的终点。他会在巴尔豪特重伤，将战帅之位交给马卡洛斯，然后死去。

但现在，杜维特不准备让那段历史照旧发生。

“您会亲眼看见萨巴特远征的结局。”杜维特说道，“您会结束这片圣人之域的动乱。我保证。”

大厅内气氛凝固。

一名上校政委说出这种话，何等可笑，何等傲慢。

有人显然想开口斥责，却被斯莱多抬手制止。

下一刻，战帅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大厅内回荡。

很多军官都愣住了。

斯莱多看着杜维特，眼中的阴影一点点散去，重新变成那个统率万军，万人之上的战帅。

“你说得对，杜维特。”

他重新举起解放者。

“我要亲眼看到这一切的结局。”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洪亮。

“我要亲手将纳兹巴尔碾碎在帝国铁蹄之下。”

斯莱多将仪式匕首放到掌心上，轻轻划开皮肤。鲜血顺着掌纹滴入酒杯。

“我，斯莱多，以帝皇为证，以圣萨巴特之名，以远征军之血立誓。”

他看着所有人。

“必将再次征服萨巴特诸世界，重现圣人荣光。”

随后，他将匕首交给马卡洛斯。

马卡洛斯接过匕首，缓步走到杜维特面前递给他。

杜维特接过。

他没有犹豫，也划开自己的掌心，让血滴入烈酒。

“杜维特·爱德曼立誓。”

他声音很平静。

“直到萨巴特诸世界重归帝皇之手，死战不休。”

匕首随后传向下一个人。

奥克塔高级政委接过匕首，割开手掌，低声立誓。

冈特政委接过匕首时，神情依旧肃穆。他看了一眼斯莱多，又看了一眼杜维特，随后将血滴入酒中。

佩特罗夫将军也在其中。

他作为斯韦伦战役立功的高级地面指挥官，被临时列入巴尔豪特地表突击顾问名单。此刻，他接过匕首，割开手掌，低声念出誓言。

一名又一名军官完成血誓。

四十多杯混入鲜血的烈酒被举起。

斯莱多率先饮下。

随后，所有人一同饮尽杯中之酒。

酒液灼过喉咙，血腥味在口腔中散开。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退缩，只有沉默代表他们的意志。

誓言已成。

唯死战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