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便变得清晰。古老的压迫感从龙首权杖中无声扩散，几名火蜥蜴技术军士同时低头查看仪器，沉思者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剧烈跳动。

赫斯坦没有说话。

杜维特睁开眼睛，将熵之歌对准那台废弃全息投影装置。

红色光束激射而出。

那台设备被红光射中后突然开始衰败，金属外壳先是变暗，随后出现斑驳锈迹，内部线路迅速断裂，支架向内塌陷。

短短几秒后，那台设备便在隔离场中崩解成一堆粉末。

礼堂里一片死寂。

“这”

图衫看着那堆灰烬，第一次没能立刻说出完整的话。

周围所有火蜥蜴几乎同时单膝跪地，右拳按在胸甲上。他们行礼的对象并非杜维特，而是他手中重新亮起的熵之歌。

那是代表火龙之主意志的遗物。

赫斯坦没有立刻跪下。

他站在杜维特面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震惊、敬畏、迟疑，还有某种很难掩饰的沉重。

他之前已经不止一次接触过这件圣物。

技术军士也接触过。

图衫也在检验中靠近过。

毫无例外，熵之歌没有给他们任何回应。

然而眼前这名凡人做到了。

赫斯坦缓缓走上前，目光在杜维特和熵之歌之间来回移动。

“接下来的计划，恐怕要改变了。”

杜维特没有说话。

赫斯坦看向斯莱多。

“战帅，我们需要一点时间。”

斯莱多点头。

“可以。”

赫斯坦又看向杜维特。

“请你也在这里等待片刻。”

杜维特和斯莱多对视一眼，随后点头。

“没问题。”

赫斯坦示意图衫跟他到礼堂另一侧。

两名火蜥蜴连长走向远处，几名技术军士则继续守在隔离场旁边，记录刚才的测试数据。杜维特重新握着熵之歌，能感觉到龙首双目的红光正在慢慢暗下去。

斯莱多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一声。

“你真是一次又一次给我惊喜，杜维特。”

杜维特摇了摇头。

“这次我自己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斯莱多看着他手里的熵之歌。

“火蜥蜴为了它开来了一艘战斗驳船和一艘打击巡洋舰。现在他们发现，这东西在你手里才会回应。”

他又笑了一下。

“我很好奇，他们会怎么处理。”

杜维特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也很好奇。

片刻后，图衫和赫斯坦重新走了回来。

赫斯坦率先开口。

“我们的计划有变。”

杜维特看着他。

“怎么变？”

赫斯坦说道：“我会留下。”

杜维特愣了一下。

“留下？”

“是。”赫斯坦点头，“鉴于你的特殊性，图衫会先返回诺克图恩方向，请示当代铸父和万神殿议会的意见。”

他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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