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军官举起手中的短剑，工兵小队立刻带着爆破筒和热熔炸药向前推进。敌人的实弹和激光打在他们身上，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克里格士兵很快倒下。

后面的人跨过他们继续向前。

又有几名士兵被打碎，黑色军大衣被火光点燃，可他们依旧抱着爆破装置接近敌方火力点。死亡对他们来说像是被提前接受过的命令。

科贝克看着这一幕，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终于，一名克里格工兵扑进残骸阴影下，将热熔炸药压在自动炮底座旁。下一秒，爆炸吞掉了那片重火力阵地。

压制火力出现缺口。

112团立刻推进，坦尼斯人也跟着从两侧冲出。登陆场的混沌叛徒很快被火力切开，残存敌人试图向森林退去，却被早已绕后的坦尼斯人和卡塔昌猎杀小队堵住。

科贝克站在被炸开的阵地前，看着那些倒在坦尼斯泥土里残破的克里格人尸体。

他终于忍不住发问。

“他们究竟为了什么？”科贝克低声道，“他们甚至不是坦尼斯人。”

罗恩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们为了帝国的每一颗星辰，每一名公民。”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旁响起。

科贝克转过头，看见冈特政委正拿着爆弹手枪站在不远处。黑色制服上沾了泥水，脸色依旧冷静。

“政委。”科贝克下意识开口。

冈特看着远处正在被清剿的登陆场，又看了看那些倒下的克里格士兵。

“星界军的职责不是只守护自己的出生地。”他说道，“帝国有太多世界，没有哪一颗星球能只靠自己活下去。”

科贝克沉默听着。

冈特继续说道，“今天他们为坦尼斯而死。以后，也会有坦尼斯人为别人的家园而死。”

罗恩抬起头，看向冈特。

这一次，他没有嘲讽。

冈特的声音并不高，却清楚地落在他们耳中。

“这就是帝国星界军。”

科贝克看向周围。

112团士兵正在拖走伤员，克里格人重新整队，卡塔昌人在远处林线中消失，黑盾阿斯塔特也已经转向下一处战场。坦尼斯人则站在这些人之间，手里还握着自己的枪。

直到这一刻，科贝克才真正意识到，他们今后要做什么。

他们会离开坦尼斯，去很多陌生的世界。

也许他们会死在那里，也许那里的人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名字。

可今晚，也有许多陌生世界的人为坦尼斯流血。

远处的火光开始减弱。

清剿仍在继续，但敌人的登陆场已经一个接一个熄灭。到了黎明前，坦尼斯上空不再有新的空降舱落下，轨道方向的炮声也逐渐稀疏。

临时指挥所里，杜维特站在战略面板前，看着那些红色标记被一点点清除。

敌方舰队已经失去继续投放的能力，地面登陆部队被切成了几块。卡塔昌和黑盾还在猎杀残余硬点，冈特跟着坦尼斯三团和112团拆分步兵团逐步推进。

伤亡数字仍在上升。

杜维特看了那些数字很久，最后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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