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坦尼斯的太阳挂到天空最中央时，来自混沌舰队的恶意也在阳光最热烈的时候彻底消散。

马格纳城外的森林还在冒烟，几处坠毁登陆艇附近仍有零星枪声传来，但那已经算不上真正的战斗。

坦尼斯地面战场的主要登陆场全部被清理，剩下的只是残敌、伤员、烧焦的舱体，以及那些被战争吓得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的新兵。

杜维特站在临时指挥所里，用一杯浓郁黑咖啡漱了漱口。

这东西又苦又烫，入口时几乎让他皱起眉头，但至少能让他在坦尼斯闷热的空气里重新清醒一点。虽然他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但在技能加持下，他的精神依旧维持在不错的状态。

埃文站在一旁，拿着数据板汇报地面情况。

“马格纳方向的登陆场已经清理完毕。阿提卡外围还有小股残敌，卡塔昌猎杀营正在追踪。黑盾小队已经确认击杀三名混沌阿斯塔特，其余疑似目标暂时没有发现。”

杜维特点了点头。

“坦尼斯三团呢？”

“伤亡在可接受范围内，冈特上校政委已经开始重新整编，他们的军官体系还需要时间梳理。”埃文停顿了一下，“另外，各部政委正在处理士兵的精神状态。”

杜维特当然知道埃文说的是什么。

坦尼斯这一夜的地面战结束得太快了。那些混沌渣滓根本挡不住相当于五万名阿斯塔特的精锐凡人战士。真正麻烦的地方反而在战后。

太多士兵第一次感受到了杜维特的力量。

他们看见红光，感到恐惧被压下去，也感到自己被某种意志推入战斗位置。老兵已经习惯这些东西，可对坦尼斯人和新编入的其他部队来说，这些力量需要一个能被他们接受的解释。

“让各部政委继续做心理建设。”杜维特说道，“告诉他们，那不是诅咒，不是亚空间污染。让芬恩那种会说人话的虔诚信徒多去讲讲，别让海因茨的人靠太近。”

埃文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最后只是低头记录。

“明白，长官。”

杜维特放下咖啡杯，正想离开指挥所，去外面的阴凉处体验一下坦尼斯的丛林风貌。打了一整夜仗，他至少想看一眼这颗被自己保下来的森林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然而埃文刚刚离开没多久，又转了回来。

“长官，维纶特上将找您。”

杜维特抬头看着他。

埃文补充道，“紧急通讯。”

杜维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忙了。

当少将政委当然有好处，权限更高，能调动更多部队，也能让许多人闭嘴。但相应的，所有麻烦也会更快砸到他头上。

他开始怀念自己还是上校政委的时候。

杜维特来到全息投影装置前时，维纶特上将的影像已经在那里等待了许久。

海军上将脸色凝重，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

“两个消息。”维纶特开口说道，“第一个，坦尼斯轨道战已经结束。敌人根本没打算逃跑，所以我们全歼了他们。”

杜维特挑了挑眉。

“这是好消息。”

“的确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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