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特微微摇头。

“没什么。”

维纶特明显不信，“你刚才像是发现了一颗藏在咖啡里的毒丸。”

“只是确认了一件小事。”

“那最好真是小事。”维纶特无奈地笑了一声说道，“我的舰上已经有火蜥蜴、审判庭、黑盾和你。再多一点麻烦，我就要考虑把舰桥改成疯人院。”

杜维特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刚才再三确认对方是否听从自己指挥，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他看不到对方的属性面板。

这很有意思。

如果那个书记官真的已经被纳入自己的临时指挥链，系统多少应该给出一点反馈。哪怕是普通士兵，哪怕是毫无战斗能力的文书官，也会有最基础的信息呈现。

可刚才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

杜维特回想起书记官的动作。

太安静，太标准，太像一个被提前打磨好的身份。

是朱诺的特殊手段？

还是海尔丹派来的刺客？

亦或是别的东西？

杜维特的目光落向那名书记官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不过，无所谓。很快就能知道了。

舰桥另一侧，维纶特的命令继续传来。

“各舰确认航向。”

“所有运输船队列并入主编队。”

“护航舰向外层展开。”

“准备离开坦尼斯轨道。”

随着命令传递出去，“坚决号”开始缓慢调整航向。舰桥视窗外，坦尼斯那颗森林世界正在一点点偏离中心位置。

杜维特看着那颗刚刚从毁灭命运中挣脱出来的星球，心中却没有多少轻松。

坦尼斯暂时保住了。

但梅纳佐伊德·艾普西隆正在前方等着他。

考尔会不会来，朱诺能拖住战帅多久，海尔丹和德拉维尔到底已经走到哪一步，还有这个突然登舰的“书记官”究竟是什么东西。

问题越来越多。

杜维特抬手揉了揉眉心。

自己果然还是更怀念当上校政委的日子。

那时候，麻烦至少不会一口气全都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