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命令没有改变。

战帅仍然要求他们立刻返回巴尔豪特。

理由很明确。

德拉维尔上将已经奉命前往梅纳佐伊德·艾普西隆。如果杜维特和维纶特继续前往同一目标，将导致战区指挥冲突。

斯莱多表示，他会为杜维特他们安排新的航道和新的作战任务。

杜维特看着那份命令，沉默许久。

“可惜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低声说道。

维纶特叹了一口气。

“我开始后悔赞同你的建议了。”

“已经晚了。”杜维特说道，“我们是在亚空间中收到这条消息的。现在现实宇宙里已经过去多久，谁也说不准。”

他抬头看向舰桥前方翻滚的亚空间航迹。

“等我们调头，梅纳佐伊德·艾普西隆那边也许已经结束了。”

维纶特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亚空间航行中的时间从来不可靠，命令抵达时也许早已滞后，返回巴尔豪特只会让他们彻底失去主动。

可这仍然是战帅的直接命令。

维纶特看向杜维特。

“你为什么一定要直接前往这个坐标？”

杜维特没有说话。

“我们跳过了好几个需要重新征服的世界，绕开原定航线，直接奔向梅纳佐伊德·艾普西隆。”维纶特盯着他，“现在战帅亲自下令，德拉维尔已经在那里。正常情况下，我们应该协同他，而不是被调走。”

杜维特转头看了他一眼。

维纶特继续说道：“你知道那里有什么，对吗？”

舰桥上，几名海军军官都很识趣地低下头，装作没有听见。

杜维特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

那里有足以改变人类未来的东西，也有足以摧毁萨巴特远征的东西。如果那件东西落到海尔丹和德拉维尔手中，局势将会彻底失控。

可他还不能把铁人stc这个词说出来。

至少现在不能。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杜维特说道。

维纶特的表情更难看了。

杜维特补了一句，“但你会知道的。”

“这句话不能让我安心。”

“我知道。”

“那就给我一个能让我继续抗命的理由。”维纶特说道。

杜维特看向星图上那个目标点。

梅纳佐伊德·艾普西隆。

“那里有一件东西。”他说道，“它足以让德拉维尔夺取战帅的权柄，也足以让萨巴特远征彻底完蛋。”

维纶特的眼神微微变了。

杜维特继续说道，“如果我们现在回头，就等于把那东西交到他们手里。”

舰桥安静下来。

维纶特看着他，许久之后才低声说道，“你最好确定自己没有判断错。”

杜维特轻轻点头。

“我非常确定。”

维纶特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身看向舰桥军官。

“维持航向。”

“目标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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