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这件事结束之前，他都不会再阻挠杜维特。

几个小时后，天空中终于出现了新的登陆信号。

机械教和卡佩家族的登陆艇从高空下降，伴随着低沉轰鸣落在军营外侧的平整岩地上。气浪卷起尘土，护卫士兵立刻抬手遮住目镜。

第一批舱门打开后，装备精良的护教军从中走出。

他们的步伐整齐，红袍在风中摆动，武器和机械义肢反射着灰暗天光。随行的还有大量技术侍从、伺服机仆和机械神甫，他们很快开始在登陆区周围布置扫描设备。

另一侧，卡佩家族的武装私兵也从登陆艇中涌出。他们的装备比普通行商浪人私兵更加精良，队列中有大量家族近卫和重装护卫。

随后，一个庞大的机械身影从最大的登陆艇中走了出来。

贝利撒留·考尔。

这位机械教大贤者的身躯依旧像一座会移动的机械祭坛，众多机械臂和附肢在他身侧缓缓活动。几个机械神甫和护教军军官跟随在他身后，每个人都保持着恭敬距离。

杜维特带着埃文和几名护卫迎了上去。

“考尔大贤者。”

杜维特主动打了个招呼。

考尔低下庞大的机械身躯，多个机械义眼同时扫过他。机械齿轮的嗡鸣声从那具机械躯壳深处传来，整个身躯像是一座尚未展开的大型武器库平台。

杜维特的目光扫过考尔身旁的机械神甫和护教军，随后在卡佩家族随行者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维纳斯·卡佩站在家族近卫之间，正眯着眼睛看他。

杜维特朝她行了一礼。

“维纳斯女士，许久不见。”

维纳斯也带着优雅的微笑，弯腰回应。

“杜维特少将政委，好久不见。”

虽然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藏不住的疑惑。

在她看来，杜维特似乎和上次见面时又不太一样了。那种变化她也说不上来，似乎是杜维特比过去更加从容自信，就像觉得自己能处理这世上一切的问题一般，而且也更加习惯被人注视。

他站在军营和登陆场之间，周围的那些星界军、行商浪人武装人员和机械教护教军都像是自然而然地把注意力落在他身上，就像注视一名天生的领袖。

维纳斯微微皱眉。

难道升为将官之后，还能让一个人的气质变化到这种程度？

杜维特察觉到她的目光，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重新看向考尔。

“没想到您来得这么快。原本我以为，至少还需要几个月。”

考尔的机械声音响起。

“我们尽力赶路。其余部分，取决于亚空间。”

杜维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亚空间航行从来不讲道理。考尔能在这个时候抵达，对杜维特来说已经足够。

“你来得很及时。”杜维特说道，“我还没有进入遗迹核心。既然你到了，那就一起吧。”

考尔没有立刻行动。

他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机械义眼的光点逐一亮起。

“在行动之前，我需要知道下面究竟有什么。”

考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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