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脑海中复盘着教授的每一步棋：

当那颗子弹在东京大仓饭店射出时，换做普通政客，第一反应是愤怒，是报复，是要求道歉。

教授大概率没有。

在那一瞬间，林燃甚至没有把那个刺客当成一个要杀他的人，而是把他当成了一把钥匙。

一把一举多得的钥匙。

他利用这次刺杀，极其顺滑地完成了三个战略意图的闭环。

同时搞定了华盛顿的资金、亚洲的格局、以及欧洲的态度。

这才是最让基辛格感到佩服，甚至感到胆战心惊的地方。

很多政客懂得利用局势，但很少有人能像教授这样制造局势。

不需要大动干戈，只需要找到那个最脆弱的节点，然后轻轻一推，让所有的多米诺骨牌按照他预想的轨迹倒下。

和林燃的起步类似，基辛格名义上是顾问，但尼克森给他的是国务卿的权柄。

他见过这个世界上很多的政客。

有的是棋手，有的是棋子，也不乏是棋子但自诩棋手的。

只有教授，能够带给他这棋还能这样下的惊艳之感。

「幸好教授是坐在白宫的这一边，否则，睡不着觉的，恐怕就是我们了。」

基辛格已经开始期待，教授回到israe|任职的时候，他期待对方会给那块被诅咒又被眷顾的土地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改变。

总统走回酒柜，拿起那瓶已经醒好的1957年拉菲，亲自倒了两杯。

在白宫的礼仪中，这本该是管家或者是幕僚长的工作。

但在今天，尼克森亲自为林燃倒酒。

「来，教授。」

尼克森把酒杯递给林燃，玻璃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红宝石般的光泽。

「致我们最伟大的牧羊人，」尼克森举起杯子，眼睛此刻炯炯有神，「或者我应该说，致地球的救世主。」

两人碰杯。

清脆的响声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回荡。

林燃抿了一口酒，味道醇厚，带着岁月的沉淀。

「总统先生，这不是牧羊，」林燃淡淡地说，走到壁炉旁，「这是未来的入场券，我只是帮欧洲和霓虹买了票。」

「而且还是站票，」尼克森笑道，「上帝啊，五十亿美元的现金，加上亚行的控制权，佐藤那个老家伙哭了吗？」

「他没哭，他只是学会了怎幺当一只听话的狗。」

林燃放下酒杯，看着尼克森。

「钱很快就会进入特别帐户。

不需要经过国会，不需要经过拨款委员会的听证会。

这笔钱，不仅能填上防御计划的窟窿，还能让那些濒临破产的洛克希德和通用动力的工厂重新冒烟。」

提到「不需要经过国会」，尼克森的表情变得迷醉。

对于深受国会掣肘的他来说，一笔完全受行政权力支配的巨款，简直就是权力的圣杯。

「说到这个，」尼克森放下酒杯，快步走到坚毅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顶端印着「secret/eyesonly」的行政命令草案。

「教授，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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