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id是ernihu，他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手指悬在键盘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棘手。

他对面的那个id是peny。

虽然从未确认身份，但基辛格很清楚，屏幕那头坐着的是谁，能够决定尼克森前往燕京的人。

ernih：关于波罗行动，总统先生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将于7月从巴基斯坦转道。这份历史性的握手将改变世界。

peny：燕京已经备好了茅台。我们也在期待。

ernih：另外，关于随行人员名单。由于健康原因和近期的工作压力，林燃教授将不会随行。他已经前往纽约休假，进行长期的学术修整。总统先生将带上国务卿罗杰斯和其他科学顾问。

基辛格敲下回车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觉得这只是个过场。

毕竟，这是尼克森的访问，主角是总统。

林燃虽然是华人，且声望极高，但在基辛格看来，他缺席并不会影响大局。

然而，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很久。

令人不安的沉默。

足足过了五分钟，绿色的字符才再次一行行跳出来。

peny：梅特涅先生，我想你误解了我们的诚意。

peny：在东方，如果有贵客临门，必须要有合适的桥梁。林燃教授不仅是科学界的灯塔，也是我们双方都能信任的血脉纽带。他在月球上的决断，证明了他是一位拥有大智慧与大慈悲的人。

peny：我们对他非常关注，也非常敬重。

基辛格皱起眉头。他预感到了一丝不妙，迅速敲击键盘：

ernih：总统先生对此表示理解。但教授的假期是经过医生建议的。而且，这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政治对话，科学议题可以稍后再聊。

对方的回复打断了他，快得像是早已准备好的最后通牒：

peny：政治即人。

peny：如果林燃教授不能出席，那么我们认为，目前的时机尚未成熟。

peny：没有这座桥梁，跨越大洋的握手将显得摇摇欲坠。我们建议推迟波罗行动，直到教授身体康复，能够回到他应该在的位置上为止。

peny：请转告总统先生：客随主便，但主也看客。没有林燃，宴席不开。

基辛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幽绿色的字：宴席不开。

他感到一阵眩晕。

基辛格知道前往华国，促成战略转向和合作，这不是为总统服务，这是为阿美莉卡服务。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哪怕是这样的事情，没有教授都不行。

权力的真空，从休斯顿到纽约再到华盛顿，真的存在所谓的权力的真空吗？

基辛格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发出了一声无奈的长叹：「教授，你哪怕不在棋盘上，也依然锁死了所有的棋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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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