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申珺有意 人肥二
,又悄悄凋谢。
申珺此时想起的倒不是弟弟方才的那番话,而是另一桩旧事。
那是上巳节后不久,她去城东旧宅小住。
那宅子是父亲早年进学时所居,虽已多年无人打理,却是她心底最安宁的去处。
那日她带着小七出门买针线,回来时走了一条僻静小巷。
巷子两旁多是空置的老宅,墙高树密,墙头探出几枝新发的榆钱,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晃。
这条路她走过许多回,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那天也不例外——直到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枝叶窸窣的声响。
她下意识抬头,便看见一个少年从墙头探出身来,他一手攀着墙头的瓦片,一手抓着旁边的榆树枝干,三两下便翻了出来,顺着树干滑到地上,稳稳落定。
动作利落得像只猫,衣袂在风里翻了一翻,又服帖地垂落。
小七吓得惊叫出声,她也往后退了一步,心跳如擂鼓。
那少年落地后显然也没料到巷子里有人,怔了一瞬。
他大约是翻墙翻得急,月白色的直裰上沾了几片树叶,鬓发微乱,却丝毫不显狼狈,他很快回过神来,后退两步,拱手作揖,说一时童趣翻过了墙,不想惊扰了姑娘,实在对不住。
声音清朗,举止有礼,半点没有翻墙被撞破的慌张。
她垂下眼,目光却落在他腰间,青色的缎面香囊,绣着翠竹,针脚细密——她认得,主要是那独特的香味。
弟弟前之前拿过一只一模一样的给她看,说是从朋友那里捡来的,让她照着做一个还回去,那香囊的香味很特别,她研究了许久,也只辨认出三四味香料。
弟弟口中时常念叨的“盛家七弟”,便是这副模样么?——她当时想。
所以,她那时候没有点破身份,只是微微刺了他两句,而那少年也不恼,只是又作了一揖,便转身快步离去,月白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只有衣角带起的一阵风,拂动了墙头的榆钱。
后来小七惊魂未定,拉着她的袖子问那是什么人,她才大概说了他的身份来。
回到旧宅,小七还在嘀嘀咕咕,说那人好生无礼,从树上跳下来吓人,还说他身上有种独特的味道,很像姑娘最近研制的香料味道。
这傻丫头哪里知道,人家那才是正品呢。
后来弟弟来旧宅找她,她随口问起盛长权的事,弟弟便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说盛家七弟如何厉害,小小年纪便中了案首,又说此人如何沉稳,待人接物处处周到。
她听着,偶尔问一两句,面上淡淡的,心里却把那个从树上跳下来的少年和弟弟口中的“盛长权”对上了号。
再后来,弟弟把那只香囊交给她,让她照着做一个新的,她拆开来看过,里头的香料配得极精巧,有几味她辨认了许久才认出来,可君臣佐使的分量却怎么也拿不准。
她试着按自己的理解重新调配,做了三四个版本,味道却总是差那么一点——不是不够清,就是不够幽,像画虎不成。
她把新做的香囊交给弟弟时,弟弟闻了闻,说“味道不太一样”,她没说话,心里却有些不服气,她自幼便跟着府里的大夫学辨认药材,后来母亲身子不好,更是亲手煎了几年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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