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人肥二
布疑兵呢?若是他用刑部来扫除手尾也能说得过去?”
“不会。”盛长权否定,“邕王此举目的何在?相比较于那八十万两,刑部才更重要,若是官家因此来定刑部的罪,那他受到的损失可比这八十万两的利益要重得多啊!”
“所以,劫漕银的人,不是邕王。而是有人想嫁祸邕王。”盛长权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谁想嫁祸邕王?谁有这个能力?谁能在邕王的地盘上动手脚,还能让刑部查不出来?”
“兖王。”盛长柏点点头,说出了那个名字。
“兖王素有贤名,朝野称颂。可你有没有想过,他的贤名是怎么来的?”盛长权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礼贤下士,结交百官,可他的封地在潭州,离京城千里之遥。一个外藩,凭什么在京城有这么大的人脉?”
“就算他常年不就藩,有人追随,可这么多人吹捧,就一定是真的?”
盛长柏沉默了,这个问题,他其实早就想过,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
“而且,”盛长权继续说,“兖王的母妃德妃还在宫里,圣眷正隆。邕王的母妃早就过世了,没有内援。如果邕王倒了,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兖王。”
“对。”盛长权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一旁的烛火上,“邕王暴戾,人人畏惧,就算是有人想从龙,但乾坤未定,真正有实力的人又怎么会下定决心拼死拥护他呢?”
“如果邕王倒了,朝中没有人会替他说话,而兖王,他只需要等着,等着邕王自己把自己作死,他就能坐收渔利。”
盛长柏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晚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响。
“这件事,你不要再对任何人说了。”他的声音很严肃,“包括父亲。”
盛长权点了点头:“我知道。”
……
从盛长柏的书房出来,盛长权准备回去,但路过正堂时,他看见盛紘的书房还亮着灯,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盛紘正坐在书案前看公文,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文书,摘下叆叇,也就是眼镜。
他的叆叇是西洋货,水晶镜片,镶着金边,是几年前托人从外藩带回来的,平日里舍不得戴,只有看公文时才拿出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盛紘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眼角布满了血丝。
他最近为了盛长柏外放的事,忙了好几天,又要打点关系,又要准备行装,整个人瘦了一圈。
盛长权在他对面坐下,把漕银案的事说了一遍,他没有提自己对兖王的怀疑,只说邕王派了赵敬去查案,户部那边也想收编漕帮。
盛紘听着,脸色渐渐变了。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
茶盏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也没顾上。
“这件事,你不要再掺和了。”
盛紘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紧张,像是在压着什么随时会爆出来的东西。
“漕银案不是我们能插手的。邕王、兖王,哪个我们都得罪不起。”
“父亲,我只是在文渊阁整理奏章,没有掺和。”盛长权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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