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父来 沙盘球
方晟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路上走着走着就到了。倒是你,快坐下,让爹好好看看。」
方敬只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方晟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像,真像你娘。」
方敬一愣。
方晟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落寞,但转瞬即逝:「你娘当年也是这个年纪,也是这样,不像我,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方敬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好沉默。
方晟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这次会试,是不是很苦?我听人说,贡院里面号舍又窄又小,九天考下来,人都要脱层皮。」
方敬点点头:「是有点苦,不过熬过来了。」
「那就好。」方晟道,「考完了就好好歇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功名那东西,有就有,没有拉倒。咱们方家不是吃不上饭,非要挤那条独木桥干什么?」
「爹,我这也想清楚了,我应该听您的,要不咱就不考了,回家吧?」方敬跃跃欲试。
「着啊!」方晟大喜,这样儿子就不离开自己了,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
阿福小跑着过来,脸色发白:「公子,不、不好了!外头来了好多官差!」
方敬和方晟走出房门,就见会馆的伙计跌跌撞撞跑进来,身后跟着一队身穿皂衣的官差。为首那人头戴平顶巾,腰系红布带,一看就是应天府衙门的差役。
那差役站在院中,目光扫了一圈,扯着嗓子喊:「所有人听好了!府尊有令:今科所有应试士子,一律不得离开金陵!各会馆、客栈,即刻清点入住士子名册,备好候查!若有私自离京者,以抗旨论处!」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