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定策 沙盘球
前线将领都是朝廷发出赦书诏令之后才归降的,为什么到了梅殷这里,就变成一封家书?朝堂上最重的归降程序,难道对这个驸马特别客气?
这行为本身就不合理。两军交战,尚且讲究“不斩来使”,何况燕王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某种程度上是家务事。梅殷若真只是扣下使者,严词驳斥,甚至驱逐,都属正常。
但割掉耳鼻?
这种羞辱的举动,除了激化矛盾、自绝后路,有何益处?
还有,时间与动机对不上。若梅殷真如此忠贞不二,在燕军千里奔袭、直扑金陵的最关键时刻,他在做什么?他手握十万水师,横亘长江,为何从史料看,他都按兵不动,甚至不曾有效拦截或回援?一言以蔽之,梅驸马的刚烈,更像后世文人为了弥补“忠臣不事二主”却最终事二主的逻辑断层,而精心编织的遮羞布。
梅殷或许不贪,但却惜命;或许有忠,但更懂审时度势。
所以,方敬还是颇有把握的。
朱棣久久地凝视着方敬,终于,他叹一口气:“好!孤……准了!但此去,事若不可为,立刻屈从保命,哪怕假意投效梅殷,孤也绝不怪你!孤只要你活着回来!这是王命!!”
“臣,领命!定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