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固然是祁知慕意志力坚韧，自制力强悍之故，可也离不开寒鸦雪衣的自愿付出。

她们不主动成为祁知慕特殊食物，结局如何，难以预料。

“出于这样的原因，因你太师祖而活下来，同样激活自在应身的两名云骑近卫甘愿成为食饵，为你太师祖压制继承而来的嗜血欲望。”

“步离人是最爱掠夺外族血肉的丰饶孽物，尤其是通过建木果实获得长生的仙舟人。”

“我们对步离人而言是最想吃的食物，换句话说，你太师祖同样如此。”

“想象所生活的环境里，到处都走动着你最爱吃最想吃的食物。”

“可你却必须隐忍，绝对不能下口，那种煎熬根本无法想象。”

“你的太师祖祁知慕，从未真正主观意愿上伤害过任何一名同袍，这就是较为详细的真相。”

说完，白露看向祁知慕的眼神充满敬佩。

不管仙舟联盟别的高层如何看待，她反正认为祁知慕担得起民间英雄的称谓，值得仙舟后人代代流传。

“……”

彦卿嘴巴微张，稚嫩面庞上渐渐涌出复杂情绪。

有得知真相的恍惚，也有尝试去共情太师祖处境后，不受控制诞生的辛酸。

绝大多数仙舟人活不到千年就会堕入魔阴，由十王司冥差引领入灭。

千年啊……

他对白露的比喻无法感同身受，但是可以换成适合自己最爱的剑。

假设生活在到处都是绝世宝剑的世界，却只能看着这些宝剑流口水，不能摸不能用，碰到就死。

那种情形光是想象，他就觉得自己必然无法忍受住诱惑，百分百会死。

那两名近卫的意志比起太师祖也不遑多让…为人食饵，忍受千年。

“小彦卿，现在你还觉得幻想破灭吗？”白露眉宇弯起，嘴含浅笑。

“…还是破灭。”

哈？

白露错愕。

但下一秒，听到少年补充的话，眼底错愕化作嘴角无法制止的抽动。

“听完真相后，彦卿更崇拜、更佩服太师祖了！”

彦卿眼中有光，面色不免激动。

“难怪帝弓司命会瞥视太师祖，赐下巡猎的力量助太师祖杀敌。”

“怎么个难怪法？”白露饶有兴致地问，想听听十多岁的少年会如何回答。

“呃……”

彦卿还真被一时问住，挠头苦恼思索片刻，试探性道：

“为除掉倏忽，不动仙舟平民一针一线，一血一肉……”

“只是染指建木而已，建木就在那里，若其力量能用来消灭大敌，太师祖染指它，不应该算物尽其用才对么？”

“将禁忌力量用于正道，太师祖获得帝弓司命认可，此乃理所应当。”

“这样的历史真相为什么要隐瞒，彦卿觉得，明明真相更令人动容啊……”

说完，三个大人脸上都闪过意外。

“哈哈哈哈！”

白露将平日对外展示的稳重形象扔到一旁，发出极为爽朗的笑声，捏捏彦卿小脸。

“景元元，你收的小徒弟不错，真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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