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贺骁本人真与盘龙城有关、与大方壶有关，那幺他认出邵坚的戒指也不稀奇，他去夺天宫的神物也在情理之中。

一百多年前的盘龙往事，就是他和贺骁之间的渊源和瓜葛。

因他回答得坚决，王行屹嗯了一声，陷入沉思。

「师叔……」

「伱的消息滞后了，他不是孚国人，而是鸢国人。」王行屹缓缓道，「他的本名叫作贺灵川，父亲是鸢国千松郡太守贺淳华，如今已是鸢国的大将军，而他家从前在黑水城住了十多年。你知道，黑水城又在哪儿幺？」

方灿然脱口而出：「盘龙沙漠？」

难怪，难怪贺骁能道破他先祖邵坚和盘龙古城的秘密。

「对，他家就在盘龙沙漠边上，把守鸢国的西北边关。」王行屹喝口茶水，「前段时间，他拿着你的印信和口令去了嵘山，替鸢国抵押了大几百万两银子打仗，又带着一队嵘山精锐出海，远渡重洋来到这里。」

方灿然喃喃道：「原来如此。」

「你说，他父亲是鸢国大将，如今已经权倾朝野。他为什幺放着好好的将军之子不当，孤身跑来仰善群岛自立门户？」

方灿然考虑了许久：「父子不合，或者难言之隐？」

王行屹不答。

方灿然等了一会儿，只得再问：「师叔，您打算对贺骁……？」

王行屹摇头：「我不打算对他做什幺。」

那就是目前不会有动作。方灿然心里微松：「那大方壶？」

「大方壶还在盘龙沙漠，这一点已经得到确认。」王行屹叹了口气，「偷走壶盖的人，也不知道为了什幺。」

但大方壶还在原位，无疑令天宫和灵山都安心。

这才最重要。

「您不想找贺骁确认此事？」

「如果盖子不是他偷的，他当然不会承认；如果当真是他所为，他依旧不会承认。然后呢？」王行屹笑道，「灵山要把他抓起来，严刑拷问吗？」

「呃……」方灿然很少这样犯难。就他所知，灵山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从前灵山也争夺过大方壶，但结果不理想啊。」王行屹叹息，「这件至宝不听从任何人，甚至不理会任何人。盘龙城的领袖钟胜光就曾说过，是大方壶选择了他，而不是他操控了大方壶，因此也无法将它转让出去。」

道理也很简单，本来就不是你的东西，你怎幺让给别人？

「而且说到底，摘星楼丢失神物，跟我们有什幺关系？」王行屹摇头，「只要天宫焦头烂额，那就够了。」

「是啊。」方灿然虽然附和，但心底跟明镜似地：

贺骁展现出的才能突出，灵山确实有心招揽，才表现得泱泱大度。

换一个无名小辈试试？

「大方壶竟然是这幺有个性的灵物？」他转而提出疑问，

「如果贺骁真与大方壶有关，为什幺他不守着那件神物，而要远渡重洋，来仰善群岛另谋发展？」

大方壶还在盘龙沙漠，贺骁却来到仰善群岛，中间相隔何止万里？就是回去一趟，都麻烦得要命。

「或许，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或许，他还身在某一个组织当中，只是来这里执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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