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号码。

“总统，接通了。”秘书的声音打断了李佑林的思绪。

香江，维多利亚港。

正月初八的上午，海面上飘着一层薄雾，客轮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

万里春一身深色长款风衣，身姿挺拔，平日里在港岛，任何人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万先生，

此刻没有半点傲气，正微微弯腰，轻声安抚一众准备登船的南华受害侨民。

南光集团垫付了赔偿金，全包船票路费，今天统一送他们回南华。

“上船之后安心休整，回到家里安心等待，我保证你们以后再来香江，必定不会再遭受这种事情。”

万里春语气平和，逐一安抚众人情绪。

这时，手下心腹快步穿过码头人群，神色急促，快步走到万里春身侧，压低声音附耳汇报：

“万先生！总部电话！总统府打来的！”

万里春脚步一顿：“谁？”

“总统府！长安总统府！李总统亲自打来的！”

万里春的表情没有变，但旁边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在香江呼风唤雨，港督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可那是在香江。

若是放在长安，他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一年到头能见部委领导都算难得。

这辈子压根没敢奢望，国家总统会亲自拨打专线找自己。

没有别的事。

万里春心里一清二楚，必定是港英抹黑南华公民一事，惊动了总统。

他快步走向栈桥边的黑色轿车，司机已经拉开了车门。

上车之后，他说了一句：“开快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多问，一脚油门踩下去。

万里春坐在后座，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总统亲自打电话，是为香江的事？是嘉奖？是问责？

十四k的事，他汇报过了。

他打算断供的事，昨晚也会报上去了，这是个大事，不汇报不行。

另外报纸的事，还在谈，也就没有汇报。

不，不对，万里春深吸一口气。

总统要的，从来不是汇报，他要的是结果。

车子在南光集团大厦门口停稳，万里春推门下车，大步走进大堂。

电梯门正好开着，他一步跨进去，按了顶层。

电梯上升的几十秒里，他看着不锈钢门板上自己的倒影，伸手整了整领带。

顶层到了。

万里春推开办公室的门，电话已经接进来了，话筒搁在办公桌上，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他快步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微微弯下腰。

“总统，万里春向您报到。”

听筒那头，传来李佑林自带威严的声音：

“万里春，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做得很好。”

总统说的是“做得好”，不是“知道了”。这两个字的差别，比天还大。

简简单单一句夸赞，万里春心头微颤，呼吸都放轻，连忙回话：“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分内？”李佑林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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