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历史,就在这一刻 大咚咚咚咚东
有人讲得务实冷静,列了一串数据,说美国有多少所大学、多少项诺贝尔奖,说我们应该派多少人去留学、学什么专业。
还有人讲得很空,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词——「友好合作」、「共同发展」、「美好未来」。
陈远第二个出场,讲的是物理学的国际合作,从三十年代哥本哈根学派讲到五十年代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最后落脚到李政道和杨振宁的诺奖工作,这也算是中美学者合作的典范了。
讲完的时候,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陆怀民看见其中一个专家微微点了点头。
讲完的时候,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陆怀民看见其中一个专家微微点了点头。
轮到陆怀民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走上讲台。
五位专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孙老师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怀民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各位老师,上午好。」
他的英语很流利,但不图快,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
「刚才十九位同学的演讲,让我学到很多。有人说中美建交是历史必然,有人算了一笔帐,说我们该派多少人出去留学。这些都是对的。但我想说一点别的——」
他顿了顿。
「我想说,科技交流的本质,不是『追赶』,而是『对话』。」
台下静了一静。
中间坐着的陈泽民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我们习惯了一种思维模式:西方先进,我们落后;他们发明,我们学习;他们领先,我们追赶。这个模式,在过去几十年里,是对的。它让我们少走了很多弯路,用更短的时间,学会了别人花了更长时间才掌握的东西。」
「但是——」
陆怀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这种模式,有一个隐含的前提:我们要追赶的那个『目标』,是静止不动的。可现实是,科技的前沿,每天都在向前移动。我们追得再快,追上的也只是别人昨天的位置。」
「那怎么办?」
他自问自答:
「只有一个办法——不再把自己定位成『追赶者』,而是把自己定位成『对话者』。」
台下有考官开始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什么叫对话?对话的前提,是平等。平等的底气,来自于实力。」
陆怀民又问:「那我们有这个实力吗?」
他自问自答:「我相信,有。」
「中国的科技工作者,曾经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造出了原子弹、氢弹、人造卫星。那些成就,是在被封锁的年代里完成的。那时候,我们几乎没有交流,没有合作,没有老师,只有自己。」
「现在,国门开了,我们有老师了,有伙伴了,如果我们能把当年的那股劲头,和今天的开放心态结合起来——」
「我相信,五年,十年,二十年后,当我们在国际学术会议上再见到李政道先生,或者他的学生,或者他的学生的学生,我们可以坦然地、平等地、甚至骄傲地告诉他们:」
「看,这是我们做的。这是我们一起做的。这是人类一起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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