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不耽误你们小年轻说悄悄话。”

老板娘很识趣地掀开门帘去了后院。

张鹏程拿起话筒，飞快地拨通了刚才记在纸上的那个号码。

“喂！谁啊！”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张凯暴躁的骂声。

“是我，下午给你打电话那个，要炸石头的。”张鹏程压低声音。

“草！给你打电话咋不接啊！我还以为你他妈逗老子玩呢！”

“手机没电了。”张鹏程不想废话，“货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候送过来？”

电话那头的张凯沉默了两秒，语气里透着烦躁和警惕：

“兄弟，不是我不给你送。这活儿今天干不了了。”

“妈的，也不知道县里出了什么大案子。刚才我兄弟去踩道，从县城出来上国道的三个收费站，全他妈设了路障！一溜的武警拿着家伙事在那儿盘查过往车辆，连拉大粪的车都要打开看看！”

“雷管那可是违禁品。这个时候我带货上国道，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听到全城设卡盘查，张鹏程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闭上眼睛，脑子飞速运转。

“明天上午十点。”

张鹏程果断地更改了交易地点：

“国道走不通。你走县城北边的那条拉煤废线，把东西送到盘苍山入山口那块写着‘注意落石’的水泥牌子底下。我在那儿等你。”

“钱，我还是给你双倍，但一定要准时！”

“行！明天上午十点，不见不散。”

挂断电话。

张鹏程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国道和大路已经被封死了，继续留在汽车旅馆，随时都有警察来查房的风险。

他提前研究过这附近的地图。从这个汽车旅馆后门出去，趟过那条快干涸的清水河支流，对面就是草甸岭。顺着草甸岭翻过去，避开所有的主干道，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县城北边的盘苍山。

“张明远。”

张鹏程紧了紧身上的夹克：

“你以为你赢定了？”

“我一定会拉你下地狱，咱们黄泉路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