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罗湖区的一处僻静茶社。

“听泉轩”的包厢门从里面被反锁上。屋子里没有燃香，只有一壶刚烧开的碎银子在紫砂壶里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隔绝了窗外的车水马龙。

楚天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全英文离岸账户交割账单，小心翼翼地铺开在厚重的实木茶桌上。

“远哥。”

楚天合压低了声音，指着账单末尾那一串长长的数字，语气严谨：

“今晚零点，交割已经全部完毕。本次外汇和平仓最终锁定的净利润，折合人民币是1352亿元。”

“目前这笔钱，对应的是境外离岸的1633亿美金。资金全部安全存放在我们在香港注册的公司账户里，还没有换回人民币。”

张明远端起茶盏，没有急着看那个天文数字，而是先敲定了资金过桥的安全性。

在2004年，国家的外汇管制极其严格，上亿美金的资金想要干干净净地回流内地，稍有不慎就会被经侦盯上。两人在茶桌上低声盘算了足足半个小时，最终敲定了利用“内保外贷”以及虚构跨国贸易合同的方式，分七个批次、通过四个不同的离岸跳板公司，将这笔钱化整为零，洗白回流。

确认资金渠道安全后，张明远这才低头，凝神看完了那张交割账单。

他将账单推回给楚天合，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这1352亿，我来正式进行分配。”

张明远拿起桌上的一支铅笔，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画了一条线：

“第一笔。抽出5亿元人民币，这几天走完手续后，直接打入大川市汉邦地产的对公账户。”

“5个亿？”

楚天合愣了一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面露不解：

“远哥，我哥之前在电话里跟我念叨过。龙腾新区加上市里经开区，这两段bot代建工程，全都是重资产砸钱的无底洞。前期的土地平整、管网配套、加上首期工程款，整体的资金缺口至少十个亿起步！”

“您现在只打回去五个亿，这缺口根本填不上啊！一旦后续资金跟不上，工地停工，那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听着楚天合的担忧，张明远没有急着反驳。他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水面的热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天合，你懂金融操盘，但在实业和资本运作的结合上，你还欠点火候。”

张明远放下茶杯，开始向这位未来的风投大鳄，拆解中国房地产狂飙时代最底层的生存法则：

“第一，我不敢、也不能把这13个亿的境外短线收割来的利润，全额直接砸进实业里当资本金！”

“在清水县那个地方，汉邦地产如果突然有一笔十几亿的无来源自有资金入账。你信不信，第二天市里的审计、银监局，甚至省纪委的调查组就会直接进驻汉邦？这笔钱在明面上根本经不起查，一旦被盯上，后患无穷。”

张明远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第二。做大宗基建和房地产，纯靠老板自掏腰包硬砸自有资金，那是外行干的蠢事！”

“商场上有一句老话。你欠银行一万块，银行天天像催命一样上门逼债，你是孙子；但如果你欠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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